原一样坦纯真。

陈阵吃下整，又端起茶一气喝了半碗，问嘎斯迈：雅敢抓狼尾，敢钻狼掏狼崽，敢骑烈，胆也太大了，你就不怕他事？

嘎斯迈笑：蒙古人从小个个都是这样。图小时候胆比雅还大，雅钻的狼没有大狼，狼崽又不咬人，掏一窝狼崽算什么。可是图钻的狼里面有大狼。他在里碰见了母狼，还是把母狼从狼里拽了来。

陈阵吃惊不小，忙问图：你怎么从来没给我讲过这事，快跟我好好讲讲。

笑了几次以后，图心情好了起来。他喝了一大酒说：那年我十三岁吧，有一次阿爸他们几个人找了几天，才找到了一个有狼崽的狼，很大很，挖不动，阿爸怕里面有母狼，先火熏烟，想把母狼轰来。后来烟散了母狼也没有来，我们以为里面没有大狼了，我就拿着火柴麻袋钻狼去掏狼崽。哪想到钻去两个半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狼的睛，离我就两尺远，吓得我差。我连忙划了一火柴，火光一亮，我看见狼也吓得在那儿哆嗦呢，跟狗害怕的样差不离，尾都夹起来了。我趴在里不敢动，火刚一灭，狼就冲过来，我退也退不去，心想这下可完了。哪想到它不是来咬我，是想从我上蹿过去，逃。这时候我怕外面的人没防备，怕狼咬了阿爸，我也不知哪来的胆，猛地撑起，想挡住狼，没想到我的住了狼的咙，我又一使劲，就把狼在上了。这一下，狼不去跑不了，母狼急得抓，把我的衣服抓烂了。我也豁去了，急忙坐起来，狠狠住狼的咙和下，不让它咬着我，我又去抓狼的前，费了半天劲，才把狼的两条前抓住。这下狼咬不着我也抓不着我了，可我也卡在那里没法动弹，浑一劲也没了。

图平静地叙述着，好像在讲一件别人的事情：外面的人等了半天不见我来，不知了什么事，阿爸急得钻了来，他划着火柴，见我上着一个狼，这阵势把他也吓坏了。他赶让我住狼别动，然后，抱着我的腰，一一往外挪。我一边住狼，一边又使劲拽狼，让狼跟着我慢慢往外挪动。阿爸又大声叫外面的人，抓住他的脚一一地往外拽。一直到把阿爸拽到的时候，外面的人才知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拿着长刀等在，阿爸和我刚把狼拽到边上，外面的人一刺刀就刺狼嘴，把狼钉在的上，几个人一起把狼从狼里拽来打死。后来，我歇够了劲，又钻，越到里面越窄，只有小孩能钻去。最里面倒大了，地上铺着破羊和羊，上面蜷着一窝小狼崽，一共九只，都还活着。那条母狼为了护崽，在狼崽睡觉的地方外，刨了好多土，把最里面的窝堵了一大半，母狼自个儿留在外。母狼没熏死，是因为上面还有一些小，烟都跑上面去了，还能往外面散烟。后来，我就扒开了土，伸手把狼崽全抓了来，再装到麻袋里，倒着爬了来…

陈阵听得不过气来。全家人也好像好久没有回忆这个故事了，都听得战战兢兢。陈阵觉得这个故事和他听到的其它掏狼崽的故事很不一样，就问：我听别人说母狼最护崽，都敢跟挖狼的人拼命，可这条母狼怎么不敢跟人拼命呢？

老人说：其实，草原狼都怕人。草原上能打死狼的，只有人。狼刚让烟给熏了，又看着人手里拿着火，敢钻它的，它能不害怕吗？这条狼个不算小，可我看得来，这是条两岁的小母狼，下的是胎。可怜呐。今儿要不是你问起这件事，谁也不愿提起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