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担忧，却不甚严重，便知她所言非虚，不禁念了一句佛，：“那就好。”

一时鸳鸯沏茶送上，贾方问：“母亲找我可有要事？”

贾母沉默了片刻，摆手叫丫鬟都下去，跟前只留了鸳鸯一人，对鸳鸯：“你去将我昨儿亲自收拾来的东西拿过来。”

鸳鸯答应一声，果然取了两个尺许见方的匣。

那匣皆是乌木所制，式样寻常，也有些老旧，瞧着极不起。

贾母示意鸳鸯打开给贾看，只觉得一阵珠光宝气扑面而至，十分璀璨，仔细一看，却是大块的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玉、玛瑙、金刚钻等等，皆是罕见之，两个匣均是如此，贾惊：“母亲这是何意？”

贾母命鸳鸯合上匣，叹：“这些东西再不给你，明儿也没了。我想着玉儿明年及笄，也不知我能不能亲看着阁，你拿去给她打些巧的面。”

贾忙：“玉儿的嫁妆皆已齐备，这样的面有好些，哪能要母亲的？”贾细想了想，自从过年以后，贾母对他们家越发大方了，上回黛玉过生日，她就打发人送了三幅字画，一幅是吴的，一幅是阎立本的，还有一幅是顾恺之的。

贾母摆摆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虽是我女儿，我也不好说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免得叫人说我老背晦。你只拿着，我自己的梯己，我难还不能主？”

贾叹了一气，：“叫二嫂知，到底不像。”

听她提起王夫人，贾母心里掠过一丝对王夫人的不满，转瞬即逝，：“不叫她知便是。你放心，此事除了你我和鸳鸯，便没别人知了。一会人问，就说是我从前收藏的一些人参，拿去给姑老爷补。再说，给你又如何？这三节两寿的，我闺女那一回送的不是厚礼？满京城里也找不第二个来，若是不满，也太贪心不足了。”

贾听她对王夫人的不满，不觉一怔，虽说贾母一直不大喜王夫人的，可前些年元阁时，因窦夫人之举，也和缓了些，如何又有分歧了？回想起贾母方才的话，再想到自己当铺收到的东西，贾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鸳鸯柔声：“老太太别气恼在心，不然，姑太太岂不担忧？”

听了这话，贾母面上气愤方平，对她：“你去把那四只白玉镯拿给姑太太，我的东西，自然由我主。”

贾闻言，连忙推辞。

她虽不知贾母为的是什么，但是已经得了两匣珠宝，哪能再收东西？

贾母的这两对镯她自小就见过，史家老侯爷打仗时从前朝皇里得的，乃是最上等的羊脂玉所制，晶莹粉，宛如羊脂，没有一儿瑕疵，最难得的是这四只镯自当时一位名匠之手，纹镂刻得极为致，几乎一模一样，看不丝毫不同。当初曾有人五千两银意从贾母手里买下，贾母都没有答应。

贾母不悦地：“我给你的东西，你推辞什么？拿着。如今睿儿已经娶了亲，再过几年，智儿也该娶亲了，你给儿媳妇一人一对，不偏不倚。”

贾无奈，只得收下。

贾母回嗔作喜，然后：“还有一事跟你说一声，保宁侯夫人替三丫说你们家智哥儿，这件事我今儿才知，我本没打算让你们家聘三丫，我也知你们看不中。我今儿告诉你，是不想咱们娘儿俩生了嫌隙。”

贾笑：“我当时就知不是母亲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