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因为年迈而糊涂的心思。

黛玉鉴貌辨，倒也明白贾心中所想，说实话，她对贾母没什么恶，毕竟是嫡亲的外祖母。可是听闻贾母的行事，说她糊涂罢，她也明得很，不然没有今日宝塔尖儿的份地位，余威犹在，替宝玉的打算更是非常周到，远在王夫人之上，说她明罢，偏在大舅舅家和二舅舅家的正事上不分长幼，了家风，不肯接受贾琏胜过宝玉的事实。

如果，如果贾母明白贾琏才是一家的希望，纵然不全力扶持大房，也该对他们一视同仁，束好二房，荣国府必然不会有日暮西山之势。

黛玉看得很明白，贾赦一房和贾政一房早已形同陌路，贾赦一房的远离京城，未尝不是避祸之举。她通晓世故，没少听说荣国府的所作所为，颇有几件罪大恶极之事，将来必定殃及满门，想必爹爹也想到了这一，才劝贾琏外放。

黛玉暗自警醒，从贾话中得知贾母中年时候何等明果断，如今却糊涂至此，难是因为上了年纪，就恣意妄为了？自己可不能如此，要时时刻刻告诫自己。

贾听了她的想法，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半日，贾方止住笑声，咳嗽了两声方：“我原想以此教导你知荣国府就是前车之鉴，不曾想，你倒想得长远。”

黛玉不觉脸红耳赤，顿足：“妈，你再说，我就恼了！原是你说的，又怪我。”

贾忙安抚于她，：“好，我不说了，你记在心里就是。你说的这些，正是我将来也要教导你的。人常说，不胜寒，咱们虽没抵达最，可是看你外祖母作为贾家年纪最份最长的老太君，难免事事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不在意其中的厉害，咱们就要引以为鉴。”

也许，这就是贾的心态一直没有变化的原因？黛玉有些促狭地想。

她在外面见的人多了，家里又经常送礼收礼，所以她知诸位王妃诰命夫人的年纪生日，竟是贾最显得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年纪。

母女俩亲亲地说了些梯己话，除了贾教导黛玉，还有黛玉在外面的所见所闻，以及又认识了什么姊妹，了什么诗词，她看了一地上的东西，乃：“这些东西都留下么？我瞧着除了些字画书籍，别的也没什么值得收藏。”

黛玉酷字画书籍等胜过珠宝玩，贾早就知，并未因她这话而恼，只笑：“都是先人之，不值不值得，且先留着罢，也算是给我留个念想儿。况且，咱们家这么些年的项越来越多，也不难于此。”

说着，又：“你看中了什么，且先挑两件，剩下的给你兄弟。”

黛玉听了，好笑：“女儿竟似为了东西来的！”

话虽如此，可是她确实极收藏字画，且书成痴，当即不客气地挑走了其中的这些，挲半晌，仔细地放在自己的书房里，又将画换掉自己房中原先的，好时时观。

林智放学回来，给贾请过安，便去找黛玉，厅中却不见黛玉踪影，听说在书房，忙移了脚步，摆手叫丫鬟噤声，只见黛玉上穿着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松松地挽着家常髻，正伏案写字，静谧如画，不禁凑过去问：“在写什么？仔细低得脖疼。”

乍然听他开，黛玉心神一颤，笔下一顿，登时污了纸张，忍不住埋怨：“你无声无息地过来什么？也不叫人通报，倒唬了我一！”

林智笑嘻嘻地连忙告罪，又问先前的问题。

黛玉换了一张纸，以镇纸压住，没好气地：“还能什么？正在抄书呢。今儿得了一书，竟是没见过的，对你们在外面上学的也有好，故此抄下来，送你和哥哥每人一，改日再送苏一，也好见识些。”

天下之大，果然有许多她不曾见过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