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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节(4/4)

求是针对着赵金的,赵金要练到能用嘴接到不论钱英豪从什么角度,用什么姿势投过来的黄豆的程度。”

“副指导员,”我担忧地说“那我不就成了一条大黄狗了吗?”

副指导员笑着说:

“可以用狗的意识去练,但你不是大黄狗。”

“副指导员,能不能让炊事班把黄豆炒熟?”我问。

副指导员潇洒地说:

“没问题,先炒十斤,用完再炒。”

我们的节目在连里引起轰动。到团里又引起轰动。据说我们那个不识字的大老许团长说他的从哪里招来这样两个日怪兵,简直是成了。我们在团礼堂演时,观众席上有一个女人是战士业余剧团副教导员的家属,她把我们的表演情况告诉了丈夫…就这样,我们坐在守备区礼堂的化妆室里了。

前台主任冷漠地通知我们:

“《吃豆》准备上场。”

我和钱英豪走化妆室,站在一侧幕后,与千百媚的丽芳站在一起。舞台上正在表演着陕北秧歌剧《兄妹开荒》,男的侉声侉气,女的尖声尖气,脚后跟跺得舞台上的地板扑通扑通响。丽芳斜着看我们,我到她的神里对我们的轻视和仇恨。

《兄妹开荒》演完了,两个演员气吁吁地走到后台,正为一件什么事在低声拌嘴。台上开荒,台下吵嘴。丽芳闪到舞台上去了,我清楚地听到她向台下观众说:

“下一个节目,稽小品:吃豆。表演者:钱英豪,赵金。”

掌声响起。丽芳闪来。我还在发愣,钱英豪推我一把,说:

“上台呀!”

我们来到战士剧团后,剧团的编导帮我们把节目加工提了不少。在连里在团里的表演基本是即兴的,扔多少豆没数。有一次钱英豪投到我嘴里的黄豆足有半公斤,我来不及细嚼——他的豆像机枪弹般到我嘴里,为了不疵漏,我只好囫囵吞豆。下了台肚整夜发胀,崩崩崩大放响。业余剧团的编导规定我只吃四十九颗豆,每七个豆为一个单位,每个单元有固定的形动作,又清楚又简洁。哪一个豆从什么方向飞来我心中都有数,可保万无一失。导演还给我们换了服装,我扮成老农:扎白巾,上穿对襟褂,下穿扎,足登二鼻布鞋。钱英豪扮成顽童:上穿红坎肩,下穿绿,赤着脚,上起一撮,扎成一冲天小辫。整个一副戏团小丑打扮。那四十九颗豆装在他脸前的小布袋里,袋用猴系着,以防蹦时颠来。战士剧团的编导说我是钱英豪的爷爷钱英豪是我的孙,我们俩表现吃豆的过程也就是祖孙嬉闹的过程。

那时思想刚刚解放,舞台基本上还是由工农兵形象占领着。我和钱英豪一上台,台下就响起了一阵古怪的笑声。第一组七个豆是我坐在椅上,仰起脸,张着嘴,钱英豪站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把豆一粒粒投到我的嘴里,颗颗香甜,粒粒命中。台下一片掌声。第二组七个豆是我站着,钱英豪坐着,把豆投到我嘴里,粒粒命中,颗颗香甜。台下掌声一片。我们来了情绪,忘了拘谨,随机应变,小样百,突破了战士剧团编导为我们编织的圈。钱英豪这小早就有谋,在那只小袋里装了起码一百颗豆。最彩的一颗豆是这样吃法:我们俩背对着,距离五米半,我仰面朝天,他着一颗豆,从他的抛起来。我等待着那颗豆,我在仰望那颗豆,我在盼望那颗豆。舞台上炽亮的天灯刺得我睛难受。它来了,像个金的小甲虫。这颗豆扔得准确无比,凭觉我知它会掉在我嘴里,本不要我用嘴修正。一转念间它就落在我的尖上了。台下的掌声和笑声十分烈,我脖了,了,肚胀了,老孙,饶了爷爷吧。钱英豪往大腰里一伸手,又拽一袋豆来。足有一千粒!我可不你了,孙,爷爷我飞一样蹿到后台去了。钱英豪追下来。这是即兴创造,后来据团长说这样结束十分有趣。前台主任喜笑颜开跑过来,拉着我们往前台推,舞台下像烧豆一样。我着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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