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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4/4)

由两百条虫一工分改成五百条虫一工分。那些绿绿的,什么颜都有。一下工大家就在路上数虫。队长看不过来,由数改为称斤两。二两虫一分。怕虫爬回地里去,也怕私心重的人捣鬼,队长让大家把虫提到生产队仓库里,由保员过秤。有人把过了秤的虫提回家喂吃了几只后,就抻着脖呕吐,连都消受不了的虫,其恶可知。

跟我们一起抓虫的有一位王大娘,面目慈祥。她早年信过基督教,抓一条虫念一声阿弥陀佛,基督教徒宣佛号,又是一个中西合璧的活证据。她说,这是些神虫,抓不尽的,到庙里法事吧。有青年人斥她为老迷信,她说,不怕你们年小的嘴,有你们求神找不到庙门的时候。

还是回过来说说的情景吧。天回,旱一阵涝一阵。60年代涝雨成灾,房上挂浮柴。70年代来了旱魃,地得像窑,要用。先打井,好累的活啊。犁开沟,挑着担,往豁开的垄沟里浇。一桶倾倒,啦一声就没有了。旱得冒青烟了。挑一天,肩膀得像馒,遭老了罪了。赤着脚,冷、硌、扎,也得赤着,省鞋。方碧玉着一副帆布垫肩,墨绿的,荷叶状,显得脖更长,如同一支莲蓬,从荷叶间来。因为她习练过武功,气力非凡,所以,她的劳动富有表演意味。这家伙挑着两桶大步星,扁担颤颤悠悠,桶悠然晃动,宛若小鹰展翅,也可能我太迷恋这方碧玉了,所以她的一切我都陶醉。小青年最初的恋人多半都是比自己大的女人,孩半大不小,青杏半熟,有酸有甜,既需要母又需要,大女人正好一二任。

我还忘了说啦,给努芽的棉籽拌“3911”时节,多半刮东南风,、轻柔的东南风把极其难闻的毒药味儿到家家,吃饭也不香,睡觉也不宁,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兴奋,在漆黑的夜里,在毒药的熏陶下,我到心里不宁,惴惴不安,幸福加上恐怖。剧毒农药开了我的情窦。开始往脸上抹一“葵”牌香脂,偷我大的。大发现了就和我吵架,骂我:不害羞!小厮也学着狼。大骂我时我父亲就用恶痛绝的目光剜我。吃罢晚饭我蹿家门,像条小公狗一样在灰白的大街上奔跑,满的革命样板戏,因为在变声期,嗓沙哑,不利索,音总上不去,很不得意。跑一阵便在方碧玉家门前徘徊。她家门前是一块空场,有一些草垛,棉柴、玉米秸什么的。一条公狗在草垛边磨磨蹭蹭,不知搞什么鬼名堂。我当时穿得很单薄,站半夜竟不觉得冷,冷也不撤退,总幻想着奇迹现:心有灵犀的方碧玉脸上着香甜丝丝的“葵”牌香脂,上穿着衣、酱红针织衫、红衣、灰咔叽布褂,下穿着红衩、酱红绒、蓝布,脚上穿着格尼龙袜,塑料底布鞋,袅袅婷婷地、转弯抹角地来到了我的边。她从没如过我的愿。其实这家伙一定能够觉到我对她的慕,只是不愿搭理我就是了。

还要给棉剪疯枝,掐心,矮壮素,熟剂。过了中秋节,茬棉就要开放了。

摘棉也不是轻松活儿。采茶姑娘们绝对没有电影《刘三》里那么浪漫。腰疼着呢!

关于摘棉,故事很多。不过也真有首“摘棉歌”作者不知何人。曲调我无法表现,歌词是这样:

八月里来八月八

妹们呀上坡摘棉

前一片白

左右开弓大把抓,抓,抓,抓



我是半拉劳力,队长分派我跟女人们一起去摘棉。当时觉很窝,现在想来很浪漫。摘棉论斤数记工分,所以大家死命地摘。

方碧玉自然也是摘棉的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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