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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掘财宝白氏受审闹厅堂公驴tiao(5/5)

,扶住了白氏,往正屋里走。

“白氏,你好好想想,这缸财,是不是西门闹埋下的?!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财宝埋在哪里?不要怕,你说来,没有你的罪过,一切罪过都是西门闹的。”

严厉的拷问声,从正屋里传,冲耸的驴耳,此时,西门闹与驴混为一,我就是西门闹,西门闹就是驴,我,西门驴。“村长,俺真的不知,那个地方,不是俺家的地,俺掌柜的要埋藏财宝,也不会埋藏在那个地方…”

“啪!”是掌拍桌的声音。

“不说就把她吊起来!”

“把她的指夹起来!”

我妻哀嚎,连声告饶。

“白氏,你好好想想,西门闹已经死了,金银财宝埋在地下也没有用,起来,可以为我们合作社增添力量。不要怕,现在解放了,讲政策了,不会打你,更不会给你上刑。你只要说来,我保证给你记一大功。”是洪泰岳的声音。

我心悲伤,我心如炽,仿佛有烙铁,仿佛有刀戳我的。太已经落下去了,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灰的、凉森森的月光洒在地上,洒在树上,洒在民兵的枪上,洒在那釉彩闪烁的缸上。这不是我西门家的缸,西门家有财宝也不会埋在那个地方,那里曾经死过人,落过炸弹,荷湾畔冤魂成群,我怎么可能到那里去埋宝?屯里的富不止我一家,为什么就一咬定是我家的?

我无法再忍受了,我听不得白氏的哭声,她的哭声让我痛苦让我内疚,我后悔生前对她不好,自从得了迎和秋香,我就没上过一次她的炕,让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夜夜空房,她诵经念佛,敲着我母亲敲过的木鱼,梆、梆、梆、梆、梆、梆…我猛扬,缰绳拴在立上。我扬起后蹄,把一个破筐踢飞。我摇啊,晃啊,咙里发的嘶鸣。我到缰绳松开了。我自由了,我冲开虚掩着的木栅栏门,冲到院里。我听到正站在墙的金龙大声喊叫:

“爹,娘,咱家的驴跑了!”

我在院里撒了几个,小试蹄,蹄下喀喀响,火星迸溅。我看到自己浑圆的上月光闪烁。我看到蓝脸跑来,几个民兵也从正房里跑来。房门开,半院明亮的烛光。我直奔杏树而去,对那釉彩缸尥起双蹄,哗啦一声响,彩缸破碎,几块碎片飞得比树梢还,降落在房瓦上,发清脆的声响。黄瞳从正房里跑来。秋香从东厢房里跑来。民兵拉动枪栓。我不怕,我知他们会开枪杀人,但他们不会开枪杀驴。驴是畜生,不懂人事,如果杀一驴,那开枪者也成为畜生。黄瞳用脚踩住了我的缰绳,我一扬脖,把他扽倒。缰绳抡起来,像条鞭在了秋香的脸上。在她的哀嚎中我到了喜。你这个黑心肝的小婊,我要跨了你。我从她上一跃而过。众人围上来。我一横心,冲了正房。是我西门闹回来了!要坐我的太师椅,要捧我的烟袋,要端我的小酒壶,喝四两二锅,再吃一只小烧。我突然到这正房变得如此憋窄,一动弹便听到哗啷啷的响声。屋里的坛坛罐罐都成了碎片,桌椅板凳四脚朝天或是侧歪在地。我看到被我到墙的杨桂香那张扁平金黄的大脸,她的尖叫使我的到刺痛。我看到坐在青砖地上的贤妻白氏,心中纷,忘记了自己已经是驴的嘴脸驴的。我想抱起她,却突然发现她在我两之间昏迷了。我想亲她一,却猛然发现她了血。人驴不能相,贤妻,再见吧。就在我昂然蹿堂屋时,一条黑影,从门后闪,抱住了我的脖的爪,抓住了我的耳朵和辔。我到耳剧痛,不由地低下去。但随即便看清,像血蝙蝠一样伏在我颈上的,是村长洪泰岳,我的冤家对。我西门闹为人时没斗过你,难我成了驴,还要败在你的手下不成?想到此,怒火升起,我忍疼痛,昂起,冲去。我到门框像刮去了我上一个寄生瘤一样,把洪泰岳留在了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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