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打着下的棺材说：

"这就是证据！"

"你能不能说得明白？"老兰说。

"如果你心中没鬼，"苏州说，"为什么匆匆忙忙地去火化？为什么不等我来就盖棺？"

"我派人找了你好几次，有人说你到东北货去了，有人说你去海南岛游玩了，"老兰说，"现在是擀面都能芽的酷天气，等了你整整两天…"

"你不要以为火化了就消灭了罪证，"苏州冷笑着说，"拿破仑死了几百年，但后人们还从他的骨里化验来砒霜；潘金莲把武大郎烧了，武松还是从骨上看来破绽——你休想蒙混过关。"

"真是天大的笑话，"老兰泪汪汪地看着众人说，"我老兰要是跟她过不下去，完全可以通过正当的手续和她离婚，何必用这样的手段？乡亲们都是明人，你们说，我老兰会办这傻事吗？"

"那你说我是怎么死的？"苏州声俱厉地问。

"你我啊，苏州，"老兰蹲在地上，捂着脑袋，说，"你是我把家丑外扬啊…你糊涂，自己寻的短见，上吊死的…"

"我为什么要上吊？"苏州尖厉地哭喊着，"你说，她为什么要上吊？"

"孩她娘，你糊涂啊…"老兰哭着，用拳擂打着自己的颅。

"老兰，你这个畜生，你勾结情妇，害死我的，然后伪造自杀现场，"苏州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我要为我报仇！"

苏州抓起那把锋利的斧，从棺材上一跃而下，扑到了老兰的边。母亲惊叫一声：

"拦住他——"

众人一齐上前，拽胳膊的拽胳膊，搂腰的搂腰，苏州将手中的斧对着老兰投过去。斧在空中飞行，闪着白光，拖着红的尾，飞向老兰的脑袋。母亲急忙扯了老兰一把，斧落地。母亲一脚将斧踢到一边，惊恐地说：

"苏州，你太野蛮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斧杀人。"

"哈哈，哈哈，"苏州狂笑着，说，"杨玉珍，你这个妇，就是你，和老兰合伙害死了我的…"

母亲脸赤红，瞬间变得苍白，嘴打着哆嗦，母亲伸一颤抖的手指，指着苏州，说：

"你…你血…人…"

"罗通，你这个窝废，你这个绿帽，你这个老乌！"苏州指着父亲，声叫骂着，"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你老婆和他明铺盖，换来了你的厂长，你儿的主任，你这样的东西，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我要是你，早就一绳勒死了，可你还活得有滋有味…"

"我你娘苏州！"我扑上前去，对准苏州的肚用拳打。

几个男人上前，把我拖到后边。

姚七上前，劝说苏州：

"老弟，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当着儿和女儿的面，你抖搂这些事，这不是让老罗无地自容吗？"

"我你娘姚七！"我破大骂。

妹妹从人里钻来，骂：

"你娘姚七！"

"这些孩，真是勇敢，"姚七笑着说，"动不动就要人家的娘，你们知怎么吗？"

"各人都嘴上积德，少说几句吧。"成天乐大爷说，"我是司事爷，我主，起棺！"

但无人听他的命令，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父亲的脸上，仿佛在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