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十六炮(9/10)

我盆里的只剩下四块了,重量约有半斤。我用很快的速度吃下去一块,然后又吃下去一块。盆里只有两块了,这两块都有大小,在盆底下遥相呼应着,仿佛两个隔着一个池塘在打招呼的朋友。我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到肚腹很沉重。但我清楚地知,我的胃里还有一空隙,稍微凑一,就能把这两块去。我知我即便赢不了,也吃了我的风度。

我把那两块像亲密朋友一样的吃下去一块,还剩下最后一块,在盆里形单影只地站着,举起它的那些像章鱼的腕足一样的小手,对我挥舞着,张开它的那些隐藏在手的密林中的嘴,呼唤着我。我挪动了一下,使胃中的落实了一下,空来一位置。我打量着盆里的那块,心中顿轻松无比。我到胃中的空地方安顿下它绰绰有余。那块十分焦急,在盆中簌簌地抖动着,我知它恨不得生翅膀,自己飞到我的嘴里,通过我的咙,钻我的胃袋,与它的兄弟妹们会合。我用只有我和它才能听到的语言劝说着它,让它稍安勿躁,让它耐心等待。我还要它明白,作为在这次吃大赛中最后一块被我吃掉的,其实是最为幸运的。因为,旁观者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它的上。它与前面那些无名无姓的大不一样,它成了最后一块,它代表着这次比赛的结束,引了众多的目光。我想气,集中一下力,分,好用最亲情最饱满的神最潇洒的姿态最优的动作,完成我的比赛。趁着这息的空当,我再次地看我的对手们的情形。

先看刘胜利,这个有着盗一样貌相的家伙,已经丢盔卸甲狼狈不堪了。他的手和嘴,都被黏住了。他烦恼地甩着手,想把手指间那些东西甩掉。他怎么可能甩掉?也是被他糟蹋了,就对他有仇。死死地纠缠着他,要把他的手指黏合在一起,让他不能那么随便那么自如地把其他的抓起来。用同样的方式对付着他的嘴,黏合着他的嘴,黏合着他的腔和,使他每张一下嘴都要付很大的努力,仿佛在他的嘴注了许多黏稠的糖稀,拉着丝,牵着线,使他不得开心颜。看罢刘胜利,再把万小江来看,这个小家伙,被折磨成了一个倒霉。他像一只掉了油桶的老鼠那样让人厌恶让人怜。他可怜的目光,躲躲闪闪地看着盆里剩余的那几块。他油腻腻的小爪,在前簌簌地抖动着,如果他再把这两只爪放在嘴上啃啃,那就十足是一只耗了。一个被撑得走不动了的大耗,一个肚大得像小鼓一样的耗。他的嘴里发喳喳的声音,这正是被撑得要死的耗才能发的声音。这两个家伙,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就等着缴械投降了。

接下来看冯铁汉,我真正的对手。比赛到了最后的关,他还保持着很好的风度:手是净的,嘴是利索的,是正直的。但他的神是散的。他已经不能像适才那样,用锐利的、甚至是鸷的目光和我对视了。他就像一尊底座已经被浸泡了的泥像,极力保持着自己的尊严,但崩溃与坍塌势在必然。我知导致他神散漫的原因是他的胃已经不堪重负,在折腾着他,使他的肚胀痛。我知那些正如一窝暴躁的青蛙一样,在焦急地寻找路,只要他的意志稍微一松懈,们就会奔突而。而这样的奔突一旦开了,那就由不得他了。因为克制烈反应,他的脸上显示令人心惊的忧伤表情,其实也未必就是忧伤。我只是莫名地到那是忧伤的表情。他面前的里还有三块

刘胜利的盆里,还有五块。万小江的盆里,还有六块

先是有一只黑上带着许多白的大个苍蝇,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它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就像捕猎的老鹰一样,一扎下来,落在万小江面前的盆里。万小江举起小爪,有气无力地挥赶了几下,然后就不去了。随着这只大苍蝇的到来,成群结队的小苍蝇也从四面八方飞来了。它们在我们上盘旋着,发嗡嗡的响声。众人都有些慌张,抬起来观望着。那些苍蝇在西斜的光里,一个个焕发着黄光,宛如飞舞的金星星。我知大事不好,我知这些小家伙是从世界上最肮脏的地方飞来的,它们的翅膀上和脚上,携带着无数的细菌和病毒,就算我们这些人抵抗力,不至于被细菌和病毒放倒,但想想它们飞来的那个地方,还是到恶心。我知它们在几秒钟后就会以迅捷的速度和无法预料的角度,降落在我们的里。我用电一般的速度,赶在苍蝇们降落之前,把盆里那块最后的抓到手里,然后将它囫囵着了嘴。而这时,苍蝇们已经开始降落了。

似乎只是一眨的功夫,盆里的上,和盆的边缘上,就落满了苍蝇,它们的脚在挪动,它们的翅膀在闪光,它们的嘴在贪婪地吃。老兰和医生等人,上前来帮助挥赶,但那些苍蝇暴怒地飞起来,抱着一鱼死网破的态度,往人的脸上扑。有许多苍蝇被人击中,跌落在地上。但随即就有更多的苍蝇从四面八方飞来,补充了死亡者和受伤者造成的空缺。人们很快就累了,烦了,不去轰赶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