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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炮(5/5)

个私孩,也不能把她放在草窝里睡吧?"父亲抱着妹妹了里屋,母亲突然对我发起了火,"你不去撒睡觉还在这里熬什么?文火焖猪,你能等到天亮吗?"

我的顿时发黏,思维迷糊状态。野骡姑姑煮来的风味独特的猪,似乎就在空中飘着,一片追赶着一片,只要我一闭上睛,就往我的前降落。我站起来,问:

"我睡在哪里?"

"你能睡在哪里?"母亲说,"平时睡在哪里,现在就睡在哪里!"

我眯着走到院里,雪降落到我的脸上,使我清醒了不少。屋里的火光把院映照得很亮,雪飘舞的形态看得清清楚楚,十分丽,简直是梦——在这个好的梦境中,我看到,我家的拖拉机满载着货,歪斜在院里,白雪已经遮盖了那些破烂,使拖拉机像一个古怪的大。白雪还覆盖了我的迫击炮。它显分钢铁的颜,保持着炮的形状,炮筒指向昏暗的天空。我信这是一尊健康、神愉快的迫击炮,只要有了炮弹,它随时都可以发

了屋,爬上炕,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脱成了一个光腚猴,钻了被窝。我的冰凉的脚到了妹妹乎乎的觉到她的搐了一下,赶把脚缩起来。我听到母亲说:

"好好睡觉,明天早晨起来吃。"

听母亲说话的腔调,她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灯光慢慢地暗了,只有灶膛里的火光,在外间屋里抖动着。房门也轻轻地拉上了,但狭窄的门,把灶膛里的光集中起来,投到里屋的柜上。一个模模糊糊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缭绕着:母亲和父亲睡在哪里?难他们要彻夜不眠地煮猪吗?这个问题使我难以睡,不是我故意偷听,是我睡不着,我用被蒙着,但父亲和母亲说话的声音还是一字不漏地钻了我的耳朵。

"下这么大的雪,明年会有个好收成。"父亲说。

"你的脑该换了,"母亲冷冷地说,"现在的庄人不是从前了。从前的庄人从土里刨吃,要看老天爷的脸吃饭,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锅里有馍,碗里有;风不调雨不顺,庄稼歉收,锅里汤,碗里糠。现在,但凡不呆不傻的,没人再去地里受罪。汗珠浇透十亩地,赶不上贩卖一小拖猪…其实你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我还对你说这些什么。"

"都不地也不是个事…"父亲低沉地嘟哝着,"农民嘛,地才是本分…"

"真是日从西边来了,"母亲嘲地说,"早些年你在家时,也没有下过几天地啊,这次回来,要改邪归正当农民了?"

"除了地,我不知还能什么…"父亲尴尬地说,"估,显然是不需要了,要不,我就跟着你们收破烂吧…"

"不能让你收破烂,"母亲说,"你不是事的材料。事要没脸没,半偷半抢。"

"我去折腾了这一番,还有什么脸?你们能的我也能。"

"我不是那号糊涂女人,"母亲说,"你也回来了,房也有了,我和小通也不收了。不过你要走我也不拦你,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留不住心就不如不留…"

"我的心里话上午就当着孩们的面对你说了,"父亲说,"我混惨了,人穷志短,长,用狗蒙着回来找你,你收留我,我激不尽,到底是发小的夫妻,打断骨连着…"

"真是息了啊,"母亲说,"几年不见,磨练来这样一张甜嘴…"

"玉珍,"父亲的声音更加低沉了,"我欠了你的,往后就给你当吧…"

"还不知谁是呢,"母亲说,"没准哪天又跟着个野驴野跑了…"

"你不要往我最痛的地方戳嘛!"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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