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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敌人(7/7)

,哭着说:

“儿,儿,你就是我的儿…”

村长说:

“行了,小唐同志,您可以放心地去了!”

那个姓唐的女卫生员动地说:

“大娘,谢谢您…”

“这里边有鬼!”民兵队长怒冲冲地说:“孙小林本就不是这副模样,这分明是个敌人!你们把敌人当烈士安葬,这是什么质的问题?”

她看着民兵队长气得发青的脸,说:

“狗剩,你说小林不是这个样,那么你给我说说,他是什么样?”

“对啊,”女卫生员说“你说他是什么样?难母亲认不,你一个外人反倒能认?”

民兵队长转就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回来说:

“这事没完,你们等着吧!”

村长说:

“好了,就这样吧。”

村长大踏步地往外走去,民兵们跟在他的后边一路小跑。

女卫生员招呼了一下那两个民夫,急匆匆地走了。两个民夫跟在她的后也是一路小跑,好像后存在着大的危险。他们连担架都不要了。但转之间女卫生员又折回来,从怀里摸一个黑的呢绒帽到她的上,说:

“我差把这个忘了,你儿的连长说,这是你儿是给你买的礼,连长说你儿是个孝。”

上温无比,泪连串涌到脸上上就结了冰。

女卫生员抖着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她只是伸一只手,摸了摸那,转就跑了。

小桃脱下孝衣,夹在腋下,没忘记提着那柳木,对着她,转也走了。

里只剩下她和躺在担架上的年轻人。她蹲在担架旁边,端详着他的虽然冻僵了但依然生气的脸,大声说:

“孩,你真的不是我的小林吗?你不是我的小林,那我的小林哪里去了?”

死者微笑不语。

她叹息一声,将双手伸到他的下,轻轻地一搬就把这个大的搬了起来,他的轻得就像灯草一样。

她将他安放在观音像前,去拉了一捆柴禾,回来蹲在锅前烧。她不时地回去看他的脸。在通红的灶火映照下,死者宛若一个沉睡的婴儿。

她从箱底下找一条新的白巾,蘸了给他脸,着,小林的面貌就从记忆浮现来。她将脑海里的小林与前的士兵行了对比,越来越到他们相似,简直就像一对孪生的兄弟。她的泪落在了死者的脸上。她将他上的绿衣剥下来。衣服褶皱里虱多得成堆成团。她厌恶地将它们投到灶火里,虱在火中哔哔叭叭地响。死者赤,脸,好像羞涩。她叹息着,说:在娘的里,多大的儿也是个孩啊!她用小笤帚将死者上的虱扫下来,投到灶火里。死者瘦骨嶙峋的又让她的泪落下来。她找了小林穿过的旧衣裳,给他换上。穿上了家常衣裳的死者,脸上的稚气更加重,如果不是那两只糙的大手,他完全就是个孩。她想,无论如何也得给这孩副棺材,不能让他这样土。她把墙上那个木柜来,揭开盖,将箱里的破衣烂衫揪来,扔到一边。她嘴里嘟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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