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员外见闻，大异，询来，公即以婿言告。员外送报抚台，抚台遣数十人山寻找。数月，惟见山林莽莽，荆榛遍地，无获而归。

我读罢此文，如获至宝，忙去服务复印，捧回岳家，献给岳父。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傍晚，我岳父和我岳母正在饭桌上拌嘴。窗外正在下暴雨，电闪雷鸣。蓝的闪电像一条条颤抖不止的长鞭，把窗玻璃打得哆嗦着贼亮。我摇着，把发上的珠甩下去。暴雨中夹杂着冰雹，打得我鼻梁酸麻，泪汪汪。我岳母看看我，气呼呼地说：

"嫁去的女儿泼去的，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解决，这里又不是民事法。"

我一听就知她误会了，刚想解释，却被一个大嚏冲断。于是我在鼻梁的神经质搐中，听到了我岳母沉沉地嘟哝声：

"难你也是个以酒为妻的男人？难…"

当时，我并不理解我岳母的意思，现在我自然是明白了。当时我只看到她嘟哝着，脸红得发紫，心中仿佛充满了仇大恨。她好像对我说话，睛却死死地，像蛇一样僵、专注、凝固、冷却地盯着我的岳父。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目光，现在回想起来还心中发凉。

我岳父端坐在饭桌前，保持着教授风度，白的发在温的灯光里宛若蚕丝，而在窗外蓝电光映耀下却像冷冷的、泛青的绿豆粉丝。他不理睬我的岳母，自喝着酒，那是一瓶克利科·蓬萨旦寡妇香槟酒，酒金黄，宛若洋妞光洁温的脯；细珠串腾，犹如洋妞喁喁的细语；果香优雅，悦人醒神，越嗅越长，真是妙无比。看这样的酒，胜过看的洋妞；嗅这样的酒，胜过和洋妞接吻；喝这样的酒…

他一手亲切地抚摸着光的碧玉般的酒瓶，一手亲昵地把玩一只脚玻璃杯。他那些瘦长的手指，柔情缱绻地在玻璃杯上、在酒瓶上移动着。他把杯举起来，与目平齐，让明亮的灯光照着颜温柔的。他观赏着杯中，目光有些急。他把杯放在鼻下嗅，嗅一下，屏住呼，嘴幸福地咧开。他轻呷一酒，绝对地轻呷，仅仅把尖和嘴沾而已，兴奋的光芒从他里。他大喝杯中酒，一憋气，不呼，酒在腔中，暂时不咽，两个腮帮鼓起来，显得脸圆了一些，但下似乎更尖了。我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没有一胡须，连一胡须茬儿都没有，这几乎不是一个男人的嘴和下。他让酒在腔中动着，那觉一定妙无比。他的脸上现了一团团红，好像没涂匀的胭脂。他把一酒在嘴里久久不吞咽的样让我生理上起了反，好像有在耳朵里响。窗外一闪电，让房间里绿了一大片，在绿的颤抖中，他把酒咽下去。我看到酒怎样通过他的咙。然后，他用添着，睛漉漉的，仿佛刚刚哭过。我在教室里看过他喝酒，那还算正常；在家里喝酒他过分地情脉脉，显得很不正常。我岳父把玩酒杯、欣赏酒的一系列动作让我莫名其妙地联想到搞同恋的男人，尽我没见过搞同恋的男人，但我觉得同恋者在一起时的动作、神情应该跟我岳父对待酒瓶、酒杯、酒的态度一样。

"恶心！"我岳母把竹筷重重地掼在桌上，没没脑地骂一句，起走卧室，关上了房门，得我十分尴尬。当时我并不明白她究竟恶心什么，现在我自然知她恶心什么了。

我岳父的好兴致被打断了。他站起，双手着饭桌的边沿，怔怔地望着绿的房门，好半天不动弹，脸上的表情却迅速地变幻着，有失望，有痛苦，还有愤怒。当失望的表情现时，他长了一气，拧好酒瓶盖，坐到墙边的沙发上，像一堆没有的骨架。我忽然觉得老儿很可怜，想安他，却不知该怎样张嘴。我想起了包里的奇文复印件，也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慌忙摸来递给他。我没养成称呼"爸爸"的习惯，一直持称呼"老师"，对此我老婆很有意见，幸好他并不在意。他说还是叫老师自然些，舒服些，他甚至说闺女女婿称岳父为"爸爸"显得既虚伪又麻。我为他倒了一杯茶，只有50度左右，茶叶都在面上漂着。我知他对茶叶没有兴趣，开不开都一样。他用手掌压了压茶杯盖，算是对我的激。然后，他有气无力地问我：

"又吵架了？嗨，吵吧，吵吧，一直就这样吵下去吧！"

从他的几句话里我听了他对两代夫妻关系无可奈何的慨，凄凉的气息笼罩着他家小小的客厅。我把复印件递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