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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4/7)

、市长、公安局长、检察长打电话,问他们知不知一个名叫丁钩儿的级侦察员。"

"级侦察员?"老革命嘻嘻地笑着说:"有你这熊样的级侦察员吗?"

"我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丁钩儿说。他本来想自嘲一句,没想到话一竟引起了绞心的痛苦,他不由自主地蹲在馄饨摊前,用血迹斑斑的拳捶打着血迹斑斑的额,声嘶力竭地喊首,"我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栽在一个和侏儒睡觉的女人手里…"

老革命走过来,用冰凉的枪戳戳丁钩儿的脊梁,大声说:

"你给我起来!"

丁钩儿站起来,泪婆娑地看着老革命那颗乌黑的长,好像他乡遇到了故,也像下见到了首长,更像儿重逢了亲爹——他情冲动地抱住老革命的,哭着说:"老前辈,我窝啊,我竟栽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

老革命抓住丁钩儿的衣领,把他提拎起来,两只闪烁着鳞光的小,死死盯着他,约有半袋烟工夫,然后,啐了一,从腰里摸手枪,扔在他面前,转过去,一声不吭,摇摇晃晃地走了。黄大狗跟随着他,同样一声不吭,狗上挑着一些珠,亮晶晶的,宛若粒粒珍珠。

卖馄饨老把那颗金光闪闪的弹放在他的枪旁,匆匆忙忙收拾了担,关掉瓦斯灯,担起担,一声不吭地走了。

丁钩儿僵在黑暗中,目送着人影消逝。远有昏暗的灯光像鬼火一样闪烁;上,法国梧桐的庞大树冠,阻碍着千万颗雨滴,沙沙沙一片响,人走灯灭,树上的响声被放大了许多倍。他六神无主地爬起来,没忘记摸起枪弹。空气又冷又,周疼痛难捱,置陌生市井,仿佛末日来临。

老革命那两只恶狠狠的睛里,隐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丁钩儿产生了对他倾诉衷的愿望。是什么力量,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吃钢丝屙弹簧的男汉变成了一条丢魂落魄的癞狗?难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司机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不可能,把全责任推到一个女人上是不公的,这里边定有奥妙,而这个率狗夜巡的老人就是察所有奥妙的人,他那颗长长的颅里,积蓄着丰富的智慧。丁钩儿决定去找老革命。

丁钩儿挪动着僵脚,朝着老人与狗逝去的方向。他听到遥远里有夜行列车通过铁桥的声音,钢铁撞击,铿铿锵锵,增添着夜的沉与神秘。路起伏,一个大下坡,他蹲着哧溜下去。抬看到一盏路灯,照着一堆碎砖,砖上白茫茫,似乎蒙上了一层霜。又走了几步,一个古老的大门现在侧面。门楼垛上,亮着一盏电灯,照着大铁门,照着挂在门楼垛上的白漆木牌,照着牌上的红漆大字:酒国市烈士陵园。他扑上去抓住门的铁,像囚犯一样,铁粘手,揭掉了手上的。黄大狗咆哮着扑上来,他没有退缩。老革命沙哑、亢的嗓门在门垛后边响起,震慑住大黄狗不叫不摆尾。老革命闪来,猎枪挎在肩上,大衣上的黄铜扣威风凛凛。

"你想什么?"他严厉地问。

丁钩儿溜着鼻,用哭腔说:

"老前辈,我真的是省里派来的侦察员。"

"你来什么?"

"调查一桩重大案件。"

"什么重大案件?"

"酒国市一些灭绝人婴儿案件!"

"我毙了他们!"老革命怒吼着。

"老革命别发火,让我去慢慢说。"

老革命打开大门上的一扇小门,说:

"钻来吧!"

丁钩儿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小门的边角上,挂着一缕缕黄的细

"你想不想来?"

丁钩儿一哈腰钻了来。

"你们这些饭桶,哪里能比得上我的狗?"

跟随着老革命,丁钩儿了大门左侧的传达室。他想起了市郊罗山煤矿的传达室,罗山煤矿守门人那一似的发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着。

传达室里灯光明亮,墙雪白,一铺火炕占去了房间一半。炕上立着一堵与坑同宽的墙,墙外垒着一个灶,灶上支着一锅。灶里着松木劈柴,火光很旺,松脂味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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