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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6/6)

,说:

送来吧!

我岳母对着话筒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五分钟后,就有两位穿雪白大褂、雪白四角帽的年轻女用一副特制的小担架把一个赤孩抬教室。两个女人的模样都还算秀丽,但她们惨白的脸却让我到很不舒服。女人把担架放在案板上,就垂着手退到一边去。我岳母俯首看看那粉红的孩,用纤指戳了戳他的脯,满意地。她直起腰,再一次严肃地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忘记,这只是个人形的小兽,她的话犹未尽,担架上的人形小兽就打了一个,学员们发一声压抑的惊呼,他们,包括我在内,都以为这小家伙要爬起来呢。但幸好他没有爬起来,他仅仅是打了一个就把香甜的小呼噜均匀地播满了教室。他的圆圆的,胖嘟嘟的、红扑扑的小脸正好侧对着学员们。自然也侧对着我。我们分明看到这是一个丽、健康的小男孩。他的发乌黑,睫长长,蒜小鼻,粉红的小嘴。粉红的小嘴嗒着,仿佛正在梦中吃糖果。我跟我老婆结婚三年还没有孩,我很喜,我真想跑到教室前的案板上去抱起这个小家伙,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肚脐,摸摸他的小,咬咬他的小脚丫。他的脚胖胖的,脚相接了几圈罗纹。从学员们,尤其是那些女学员们如痴如醉的神里,我猜测到她们的心中此刻也正在漾着温情,对小人儿的。于是我岳母突然变得冷冰冰的声音又在教室里回响起来,压住了小家伙均匀的鼾声。我明确地告诉你们,一定要把心中的不健康的情清除净,否则我们这课就上不下去了。她扯住他的胳膊,把他的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让他的脸朝向了玻璃柜中的鸭嘴兽,让他的两对着学员们的脸。我岳母戳着他的说:他不是人,不是。

小家伙却像对她的话提抗议一样,放了一个与他的不相称的大,学员们怔了怔,互相观望着,十几秒钟后,教室里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我的岳母绷着脸,终于绷不住,也裂开嘴陪伴着学生笑起来。

她敲敲桌,努力平息了众人的笑声。她说:这小东西,什么本事都会哩。学生们又要笑,遭到了她的制止。她说不许再笑了,这是你们四年学校生活中最重要的一课,只要掌握了孩的烹调方法,走遍天下都不怕。你们不是盼着国吗?只要掌握了这平大菜,你们就等于领到了永久签证,你们就能征服洋人,无论是国佬、德国佬还是别的什么佬。

她的话看起来击中了学员们的要害,他们重新聚会神,一手拿笔,一手,双望着我的岳母。她说,在这幸福的休眠状态中,无论我们什么,孩都不会知晓,更不能提反抗,他始终沉醉在幸福中。她招了一下手,让那两位站在教室的边角上等候吩咐的白衣女人过来,帮助她,把孩抬一个特制的、鸟笼形状的架上,架上端有一个挂钩,可以与作案板上方的吊环相连。在两个白衣女的帮助下笼架悬空了,孩在笼中,被禁锢着,只有一只又白又胖的小脚,从笼架下伸来,显得格外可。我岳母说,第一步,是放血。有必要说明,在一段时期内,个别同志认为不放血会使孩的味更加鲜、营养价值更,他们的主要理论据是丽人烹狗时从不动刀放血。经过反复的试验、比较,我们觉得,放血后的孩,比不放血的孩,味要鲜的多。这一步的目的很简单:放内的血,放得越净、泽愈好。放血不彻底的孩,制成成品后,泽晦暗,腥味较重。所以大家不要轻视这一步。我岳母伸刀攥住了孩的小脚,孩在笼架上嘟嘟哝哝地说了一句什么话,学员们都竖起耳朵,辨别着那句话的内容。我岳母说,选择切的位置,是为了保持孩的完整,一般采用从脚底切,暴动脉血,然后切断引。她说着,手里便现一柄银光闪闪的柳叶刀,对着孩的小脚…我慌忙闭上了睛,我似乎听到那小家伙在笼架中大声啼哭,教室里的桌椅噼噼啪啪响,学员们好像都嚎叫着蹿了去。睁开睛后,我才知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孩不哭也不叫,刀已切开,一线宝石一样艳丽的红血,丽异常地悬挂下来,与他脚下的那只玻璃缸联系在一起。教室里也安静异常,男生和女生们都睁着圆溜溜的睛,盯着孩那只脚,脚下那线血。市电视台的摄像机也盯着那只脚,脚下那线血,光照耀,那线血晶莹极了。渐渐地我听到了学员们的呼声如同沉闷的汐声,血注到玻璃缸中的声音清脆悦耳,宛若涧中的溪。我岳母说,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孩的血被控,第二步,要尽可能完整地取内脏;第三步,用70℃的,屠戮掉他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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