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兴趣。我想帮助她，把这动的怪挤她的咙，但她决不允许我的手抓住那。她越不允许我越想抓住它，于是我们就纠缠在一起，半像打架半像游戏。

这场游戏足足持续了有半钟，几乎耗尽了我的力。她的呕吐也许从我想摸它而她竭力保护它时就停止了。红的线虫正往我的肚脐里和门里钻着，奇难挨。我顾不上她，松开她，用手掌频繁地打击着下肢和腹。持火把的女人目光炯炯地盯着我，迫使我不得不忍受着痛苦而暂时放过某些位为害剧烈的红线虫。

我整整衣服，竭力装一温文尔雅的骑士风度来——一一唾沫就能啐破的虚假的骑士风度，与我老婆相傍着，用手挑着她的臂，昂首往前走。持火把女人的樱桃小嘴两边浮起一些非用尽心思就难以发现的嘲讽的微笑。我仿佛在大广众里被撕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战战兢兢，，差儿栽到卵石上。栽到卵石上的丑态是无法形容的。这要特别谢我老婆，她在急急如燃眉的关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终于又能貌岸然地往前行走了。路渐渐起来，上的穹隆也渐渐大明亮了，脚下的卵石也大而燥起来，两边的墙也比较光洁了。墙上有着云团般的迹，我猜测这里的一切都被大淹没过。

持火把女人引导着我们攀登一又又陡的台阶。台阶是用石砌成的。石的类很杂，有火成岩，有沉积岩，也有地壳大变动之前早就形成的、最最古老的岩石。但不是哪类石，都凿得平整光，长短与厚薄相等，宛若一个模浇铸来的产品。石上附着一些燥的苔藓，脚踏上去就化为呛鼻的绿烟升腾起来。

起初我还默记着石阶的级数，借以排解、减缓红线虫为我制造来的千丝万缕的痛苦。数到一千零一级时，一个杂念——阿拉伯《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冲了我的脑海，它们争相向我诉说它们这些年来遭受的磨难，我好言抚着它们，好像一个接待来访农民的、恪尽职守的县长。就这样，我把台阶的级数给忘记，待重数，既不可能，又毫无意义了。

在台阶上行走着，我受到一大的压抑，这压抑本来是属于一步步下到地下殿里的人的，但它却不合时宜地现在我上。

我是一步步往上爬行着啊！我是一步步走向光明啊！可我每时每刻都觉到、摸着它。

终于，台阶中断了，我们拐了一个装饰着五颜六贝壳的小房间。贝壳镶嵌在描着龙和凤的塑料贴墙纸上，构成两个纺锤形的图案。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方正正的地毯，真正的羊地毯不是伪羊地毯。脚踩上去，仿佛踩着柔的淤泥。地毯上织着金黄的纺锤图案。地毯的基是墨绿的。小房间通往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门，门上悬挂着用紫苏珠串就的帘，轻轻一碰就发吐噜吐噜的响声。隔着珠帘，我看到里边的大厅和大厅里影影绰绰的人，杯盘刀叉碰撞，多少人窃窃低语，好像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火把女郎用嘴示意我不得窥视大厅里的情景，我表示歉。我老婆怒吼着：

“这房是我们的，凭什么让你们霸占？”

有两个材魁梧、穿橘黄号衣的女人从珠帘后钻来，也不说话，一左一右，把我老婆夹持起来。左边那位腰里鼓鼓的，我担心那里藏掖着一件能置人于死地的法宝。果然有法宝。她掏了一个用天鹅绒包裹着的、用名贵的紫檀木心制成的纺锤对准我老婆的后脑勺轻轻一击，我老婆就像堵墙一样倒在地毯上。她们把她翻转得仰面朝天。右边那位黄衣女人掏一张伤止痛膏，剥开，用嘴哈哈，然后像往锅沿上贴饼一样，把伤止痛膏贴到我老婆的嘴上。我惊愕得不能动，睁睁地看到她们把我老婆抬到一个房间里去了。

铺地毯的小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手持火把的女郎。她的睛被火把映照得宛若珠贝。她对我，然后转过去，往前走几步，墙上一扇暗门豁然开启，门里黑乎乎的，不知有什么名堂。女郎看着我，举着火把走门去，我迷迷糊糊地、不知不觉地跟着她往黑暗里走。火把擎，把半圆形的房照亮，一鲜如翠玉的丝瓜从上边垂下来，丝瓜的尾上还悬挂着黄，黄过于漂亮，好像用绢成的。很久之后，我才想到，为什么只有结黄的丝瓜而没有丝瓜叶呢？为什么只有白的蛱蝶在丝瓜间翩翩起舞，而不见金的蜂采酿呢？女郎把火把在墙上，拿一火绒，燃了十九大的蜡烛，周围立刻辉煌无比。墙上渗的珠像珍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