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现了刀光剑影，耳边仿佛鼓角齐鸣。刘朴在余的耳边悄声说：

"老爷，小的有一个预——"

讲。

"这檀香刑是一个大的钓饵，而这些密东北乡的戏，正是前来咬钩的大鱼。"

余保持着外表的平静，微笑着，迈开方步，端起大老爷的架，在刘朴的护卫下，来到了他们面前。

猫腔班里的人都闭不言，但他们的炯炯目光让余到了森森的敌意。

"这是知县大人，"刘朴，"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他们默默无语。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余问。

"从东北乡来。"那个端坐在衣箱上的义猫用戏中的腔调，瓮声瓮气地说。

来此何？

"演戏。"

谁让你们在这时刻到这里来演戏？

"猫主。"

谁是你们的猫主？

"猫主是我们的猫主。"

他在哪里？

义猫用手指了指升天台上的孙丙。

孙丙是国家重犯，受重刑，在这台上已经示众三日，他如何能够指示你们前来演戏？

"台上绑着的只是他的，他的灵魂早已回到了密东北乡，"义猫心驰神往地说，"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余叹一声，：

你们的心情本官完全理解。孙丙虽然犯下了大逆不的罪行，但他毕竟是你们猫腔的祖师爷，在他临终之前，为他献戏，既合人情，又合公理。但是，你们在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来演戏，显然是不合时宜。你们都是本县的民，本官向来是民如，为了你们的家命，本官劝你们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你们的东北乡，在那里你们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本官决不涉。

义猫摇摇，低沉地、但是定不移地说：

"不，猫主已经指示我们，让我们在他的面前演戏。"

你刚才还说，升天台上绑着的，只是你们猫主的，而他的灵魂早就回到了密东北乡。你们在这里演戏，难是要演给一个没有灵魂的躯看吗？

"我们遵从猫主的指示。"义猫毫不动摇地说。

你们难不怕杀吗？余手指着县衙的方向，声俱厉地说，袁大人的锐官兵正驻守县衙；余回手又指了指通德书院的院落，说，这里正休整着德国的队。明天就是铁路通车大典，无论是洋兵还是官军都是如临大敌。你们在这样的时刻，跑到德国兵的底下来搬演你们的猫腔狗调，这与犯上作、聚众闹事又有何异？余指指升天台上的孙丙，说，难你们想学他的样？

"我们什么都不，我们就是演戏，"义猫好像赌气似地说，"我们什么都不怕，我们就是要演戏。"

密东北乡人民喜演戏，本官早就知，本官对你们的猫腔很是喜，猫腔的曲调本官都能演唱。猫腔宣扬忠孝仁义，教化人民通情达理，与本官的教谕目的完全一致。本官对你们的演活动一向是大力支持的，本官对你们这艺术的神为嘉许，但现在绝对不行。本官命令你们回去，等事情过后，如果你们愿意，本官将亲率仪仗，到密东北乡请你们到这里来演。

"我们遵从猫主指示。"义猫执拗地说。

余乃本县最长官，余说不能演，就是不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