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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悲歌(6/7)

应难料。呀!吓得俺汗津津上似汤浇,急煎煎心内油熬…"

一曲唱罢,就如开了闸的河,积攒了半生的戏文,滔滔。他越唱越悲壮,越唱越苍凉,一行行到斑斑秃秃的下上。

那一天,全桑镇的人们,都在静静地聆听着他的歌唱。

在歌唱中熬过了漫长的一天,傍晚时分,血红的夕照耀着河堤上的柳树林,成群结队的麻雀在一棵蓬松的柳树冠上齐声噪叫,仿佛在向他暗示着什么。他关上了店门,手持着那枣木坐在窗前等待着。他撕破窗纸,监视着街上的动静。小伙计石给他端来了一碗小米饭,他吃了一咙就哽住了,一阵大咳,米粒如铁沙一样从鼻孔里来。他对石说:

"孩,师傅惹下了大祸,德国人迟早要来报复,趁着他们还没来,你赶快逃走吧!"

"师傅,我不走,我帮您打!"石从怀里摸一把弹弓,说,"我打弹弓特别有准!"

他没有再劝石。他的嗓已经哑得连话也说不来了。他痛疼难挨,就如当年学戏倒仓时的觉。但他的手脚还在抖着,心里还在唱着那些一波三折的戏文。

当一钩新月低低地挂上柳梢时,他听到从西边的石板街上,响起了一串蹄声。他猛地起来,发烧的手攥,时刻准备着反抗。他看到,在微弱的星月照耀下,一匹黑的大骡,颠颠蹦蹦地跑了过来。骡上的人一黑衣,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面貌。

那人在茶馆门前鞍下骡,然后就敲响了店门。

他手持大,屏住呼,躲在门后。

敲门声不重,但非常急促。

他哑着嗓问:

"谁?"

"我!"

他一下就听了女儿的声音,急忙拉开门,黑的眉娘一闪而上就说:

"爹,什么都别说了,快跑!"

"我为什么要跑?"他怒气冲冲地说,"是他们首先调戏良家妇女——"

女儿打断他的话,

"爹,你闯了大祸了,德国人的电报,已经拍到了北京、济南,袁世凯拍来电报,让钱大老爷连夜来抓你,捕快们的队,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还有没有天理公——"

他还想争辩,女儿恼怒地说:

"火烧眉了,你还说这些废话!要想活,就躲去,不想活,就等着他们来吧!"

"我跑了,她们怎么办?"

"他们来了,"女儿侧耳听着,远果然传来了隐约的蹄声,"爹,是走还是留,你自己拿主意吧!"她侧,但又立即探回半截,说,"你跑,让小桃红装疯!"

他看到女儿的一纵,轻捷地跃上骡背,前伏,仿佛与骡为一。骡着响鼻朝前跑去。骡上星光闪烁,刹那间黑暗,一溜蹄声向东去了。

他急忙关门回,看到妻已经披散了发,脸上也涂了一层煤灰,上衣裂开,一片雪脯,站在了自己面前。她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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