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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5/5)

人群等等的表象下面,存在着一明显和可怕的政治上的敌对和憎恨。无论持哪的人都不无胆颤心惊地预:“快有麻烦了。”前的危险,既简单又不难理解,其实就是那些希望革命和希望革命停止或避免革命的人们之间、无政府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之间的对抗。就政治而言,除了加联社党和他们的解放同盟外,现在,加泰罗尼亚没有什么其他力量了。相反,全国劳工联盟有难以琢磨的武装力量,他们虽然缺乏良的装备,对自己想要什么还不如对手明确,但他们人数众多,在许多重要行业占有优势,有相当的实力。假如与这样的武装力量联合,注定会有麻烦。在加联社党控制的自治政府看来,最重要的是,要保证自己阵地的安全,就必须从全国劳工联盟工人的手中夺取武。正如我早些时候所指的那样,逐步瓦解政党民兵实际上就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的一安排。同时,战前的武装警察、国民自卫队等等,已经恢复并得到一步加和装备。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特别是,国民自卫队属于那欧洲大陆型的宪兵,他们在过去的近一个世纪里忠实地充当了有产阶级的保镖。政府同时发布一条命令,凡私人藏有的武一定要上缴。这项命令自然没有得到遵从,很清楚,只能通过武力从无政府主义者那儿夺取武了。这样一来,很快就谣言四起,由于检查制度严厉,报纸对遍及加泰罗尼亚的各冲突的报总是糊不清、相互矛盾。在许多地方,武装警察对无政府主义者控制的重要地发动攻击。在靠近法国边界上的普奇达(Puigcerdá),一帮枪骑兵被派取占领了海关,先前海关由无政府主义者和安东尼奥?丁——一位著名的无政府主义者(后被杀)控制。[1]我想,类似的事件在费卡洛死和塔拉戈纳也都发生过。在罗那,工人阶级控制的郊区,也曾有过一系列不那么过分激烈的争吵。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全国劳工联盟和劳工总会的成员接二连三地互相谋杀,随谋杀而来的是多次盛大的、蓄意煽动政治仇恨的葬礼。早些时候,有个全国劳工联盟成员被谋杀后,送丧的队伍多达数万人。四月底,在我到达罗那之后,劳工总会的一个著名人罗尔丹?柯尔塔达被谋杀了,估计是全国劳工联盟的人的。政府命令所有的商店关门,举行了盛大的葬礼游行,其中主要是人民军队伍,游行队伍很长,从到尾经过一个地方就得两个小时。我在旅馆的窗前,冷相看。很明显,这所谓的葬礼就是意在炫耀武力,这事情还会继续发生,还有可能继续血。当天夜里,我和我的妻被一二百码以外加泰罗尼亚广场传来的枪声惊醒。第二天,我们得知是全国劳工联盟的一个男遭到了枪击,大概是劳工总会中的某个人的。显然,所有这些谋杀事件很有可能都是内的。人人都能判断得来,国外的资本主义报纸反复报并大肆渲染罗尔丹被杀事件,可对由此产生的报复谋杀却刻意地只字不提,从中可见他们对共产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之间长期争斗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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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奥威尔死后发现的勘误表上写:“我被告知关于我对这一突发事件的论述是不正确的,并可能使人产生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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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就要到了,全国劳工联盟和劳工总会都在筹划参加大游行的事。全国劳工联盟的们比他们的大多数追随者要更为温和,长期以来他们一直在致力于同劳工总会实现和解。的确,他们的政策主张是试图把两大联盟合并为一个更大的联盟。全国劳工联盟的想法是应该和劳工总会一起游行并显示他们的团结。但到最后一刻,游行被取消了。非常清楚,游行只会引起暴。因此,5月1日这一天平静无事。这的确是一件怪事。罗那,这个号称革命的城市,也许是唯一一个在那一天没有举行庆祝活动的非法西斯的欧洲城市。但是,我承认,当时我长舒了一气。那时,人人都希望(英国)独立工党小分队加统工党的游行队伍,但也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大家有可能被搅和到某一毫无意义的巷战当中去。行在红旗飘扬、号震天的街上,然后被从街旁窗来的某个手持冲锋枪的陌生人打死——这死法儿可不是我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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