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他们的手中；、衣服、纸烟之类的任何东西，不是遭英国邮局拒寄，就是在法国海关被没收了。最让人到惊奇的是，唯一一家将茶叶包裹——其中甚至还有一听饼——成功寄送给我妻的商店，竟然是陆海军商店。可怜的老陆军和海军！他们勇敢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是如果能够越过街垒把这些东西送到佛朗哥那里，他们也许会更到兴。在所有短缺资中，烟草短缺的情况最为严重。最初我们每天尚能给一包，后来减少为每天八支，接下来是五支。最后，竟有该死的十天哪怕一支烟也没发。我在西班牙第一次看到了你在敦街每天都会看到的事情——人们遍地寻找烟。

快到三月底的时候，我的手染了毒，必须手术治疗并缠上绷带。我需要立即住院，但又无须小题大把我送去谢塔莫的医院，所以我就被留在蒙佛洛莱特的医院里，这家所谓医院其实只是前线伤病理站。我在那里待了十天，分时间躺在病床上。实习医生实际上偷走了我的所有稍微值钱的东西，其中包括照相机和所有照片。在前线，每个人都会这事情，这是资极度匮乏所造成的必然结果，而医院里的这情形又最糟糕。稍后，在罗那的医院里，有一位前来参加国际纵队的国人——他所乘坐的船只被意大利潜艇发的鱼雷击中——告诉我，在抢救上岸的过程中，他被折腾得伤上加伤，而在把他抬救护车时，担架员还顺便偷走了他的手表。

在手臂上仍然缠着绷带的时候，我就经常到乡村间四闲逛，过了几天轻松愉快、无忧无虑的日。在蒙佛洛莱特，用泥土或石块垒建起来的棚屋挤成一团，狭窄而又弯曲的路被卡车蹂躏得看起来如同月球上的陨石坑。教堂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但仍被用作军需仓库。在这一带地区只有两农庄宅院：洛佐塔楼和法比恩塔楼，其中也只有几栋真正的大型建筑，那明显是地主的房屋，他们曾经在这儿的农村中作威作福。不难看，他们的财富都是从那些栖低矮肮脏棚屋的农民们上榨取来的。在河北面靠近前线的地方，有一座大的磨房，与之毗连的是一座农庄。看到那些大、昂贵的机正在无谓地锈蚀，传送面粉的长木箱被劈作柴火，你真会到悲哀。此后，前线队的燃料奇缺一步助长了破坏行为，卡车载来许多壮男，系统地毁坏了这个地方。他们通常用手榴弹炸开地板，并当作柴火运走。LaGranja是我们的库房和厨房，这里原来可能是一座女修院。这里有大的院和许多耳房*，占地达一英亩甚至更多，另外还有可能栓养三十到四十匹的厩。西班牙这农庄宅院从建筑学角度来看，没有任何值得称的地方。在这乡间邸宅中，凡那些石材用石灰粉刷过的、带有圆形拱门和华丽梁的地方，都是所谓贵场所，其建筑风格也许好几个世纪以来从未改变过。有时，当你看到民兵们对待夺取到手的建筑的那方式，会让你对以前的法西斯所有者产生一短暂的同情。在拉格拉尼亚，每一间没派上用场的房间都成为随意方便之——一可怕而混不堪的场所，其中充满了被打碎的家和排。在与之毗邻的小教堂，墙上布满了弹孔，地板上的粪便厚达数英寸。在厨师用勺分的大院里，随手扔的锈罐盒、泥土、骡的粪便、腐败的之类遍地都是，令人厌恶。这很容易让人想起那首古老的军队歌曲：

这里有老鼠，老鼠，

老鼠大似猫，

就在军需官的库房里！

拉格拉尼亚的老鼠个真的和猫一样大，或者差不多，这些硕大而又臃胖的家伙们在粪便上大模大样地结队而行，放肆到了从不逃走的地步，除非你冲着它们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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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正屋分开的附属建筑。——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