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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6)

到过或想到过的一切都更接近于理想。

不过我得承认,我对最初见到的前线军事到十分惊骇。这样的一支军队怎么可能赢得战争呢?这也是当时人人都在谈论的话题。尽这些都是事实,但大加指责则是毫无理的。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民兵队实际上已经够好的了。一支现代化的机械队并不是从地面上冒来的,如果政府坐等现有的队完全训练好了才投战斗,那么佛朗哥的攻就不可能遭到有效的回击。此后,指责民兵成为一风气,甚至连训练不足和武奇缺的责任也被无端地归咎于民兵中的平均主义制度。事实上,任何一支刚刚组建起来的民兵队伍都不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原因并非在于军官们被称为“同志”而是因为任何一支军队在草创时期全都必然如此。事实上,民主的“革命”式的军事纪律比最初预期的要好得多。在一支工人民兵队伍中,军事纪律在理论上也是同样应该被自愿执行的。这纪律建立在忠诚于本阶级的基础上。相反,一支从资产阶级中征募的队伍,其纪律则最终是建立在制和恐惧的基础之上。(取代民兵的人民军则介于这两类型之间。)其他军队中盛行的欺凌和辱骂行为,在民兵队伍中是任何时候也不能被容忍的。在民兵队伍中正常的纪律罚依然保留着,但罚只被适用于最严重的过失。当某个人拒绝服从命令时,不会立即让他受到惩,人们首先要以同志式的友好态度对他行劝导。从未理过士兵且愤世嫉俗的人会立刻指,这样决不会“起作用”但事实表明这样从长期看的确是“起作用”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是民兵中最不守纪律的一些人也都发生了显著的改变。在一月份,为了让十二个新兵达到要求,把我的发都快折腾白了。在五月,我一度担任代理中尉的职务,指挥三十个人,其中有英国人,也有西班牙人。几个月来,我们持续遭受攻,在下达命令或要求自愿从事某项危险工作方面,我几乎从未遇到过什么困难。“革命”纪律要靠政治觉悟来执行——要理解服从命令的原因,要把这观念推广开来需要时间,但是要把一个人训练成兵营里的机人也同样需要时间。嘲笑民兵队伍的新闻记者也许很少记得,当人民军尚在后方训练时,是民兵们在前线守着。从本上来讲,民兵能守在阵地上,这本就是对“革命”纪律的力量的一颂扬。直到1937年6月,民兵们能够留在那里。靠的完全就是对本阶级的无限忠诚,逃兵有可能被枪毙——在偶尔和特殊的情况下也确有逃兵被枪毙的。要是伍的队伍在同样的情况之下——在战地指挥转移之后——恐怕早就作鸟兽散了。而民兵们却仍在固守前线阵地,临阵脱逃者更是极为罕见,尽只有上帝才知他们赢得胜利的可能是多么微乎其微。在置统工党民兵中的四五个月里,我只听说有四个人开了小差,而且其中有两个人无疑是间谍,他们来到民兵队伍中完全是为了获取情报。我所带领的新兵队伍,最初显得混不堪,从未经过训练,任何一项命令都要至少争吵五分钟才能得以执行,这一事实令我十分惊骇和恼火。我有英国式的军事观念,而毫无疑问,西班牙军队完全不像英国军队。然而,我认为,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其实他们比起预期的要好得多。

同时,柴草问题——永远是柴草问题。在那段时间里,我的日记中可能无时无不提到柴草,或严重缺乏柴草的问题。我们的阵地大约两千至三千英尺,正值隆冬,寒冷是不言而喻的。气温倒是没有低得太过分,有些夜晚甚至没结冰,冬日的光在中午还常常会灿烂上个把小时。但即便如此,我也敢向你保证,那天气还是令人难以忍受。呼啸的寒风会不时掀掉你的帽,把你的得东倒西歪。雾会如同一般随时涌战壕把寒冷渗你的骨髓。这里经常下雨,即使只下一刻钟,周围的环境也会变得令人无法忍受。石灰岩上的那层薄土会迅速变得油脂般的腻,因为你总是要在这斜坡上行走。在黑夜里,我每走二十码的距离,差不多就要摔倒六次。而这很危险,因为这会造成枪走火或让泥土堵死枪无法使用。许多天来,每个人的衣服、靴、毯和枪上差不多都被上一层泥。我通常穿上我能扛得住的所有厚衣服,但许多人只能有少得可怜的衣服遮御寒。我们阵地上的大约一百人,总共只有十二件厚外,这些外必须在哨位上相互接递,大多数人只有一条毯。在一个冰冷的夜晚,我在日记中开列了一份我上所穿衣服的清单。战士一下一个人的上究竟能够穿着多少件衣服,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我同时穿在上的是:一件厚背心和内、一件法兰绒衬衫、两件衫、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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