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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5)

品德的影响,特别是他们的坦率和慷慨。一个西班牙人的慷慨,用最直接的话来说,甚至常常令人到尴尬。如果你向他要一支烟,他会把整包香烟给你。在诸如此类的小事情上,包了一意义上的心灵上的宽厚情怀,这是我在这境艰难的环境中不断遇到的。在这次战争期间到访西班牙的一些新闻记者和外国人曾经宣称,西班牙人私下里对外来援助人员怀有一极其烈的嫉妒情绪。我对此所能说的是,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形。我记得,在我离开军营的前些天,有一些人被从前线换回来。他们兴奋地相互谈论自己的经历,在谈到曾在韦斯卡与他们并肩战斗的一些法国志愿军时充满了情。他们说,法国人很勇敢,接下来又情洋溢地补充:“Másvalientesquenosotros(比我们还要勇敢)”当然,对于他们后来谈到的诸如法国人对战争艺术了解得更多——对手榴弹、机关枪等等更为内行之类的说法,我是不赞成的。但不怎样,这评论意义重大。而一个英国人宁可把手剁下来,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来。

每个兵营的外国人在几个星期里都在学习如何西班牙人,但往往会被西班牙人特有的格特征所激怒。在前线,我个人遇到的烦恼在一定程度上发展到了暴怒的程度。西班牙人对于很多事情都很内行,但对作战除外。所有的外国人都会对他们的无视效率到惊骇。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他们非常格地不准时。有一个西班牙单词每个外国人都不能不知——manana“明天”(字面意思为“早上”)。不是不是可信,今天的事总是会被推迟到明天办。这是如此地恶名远扬,甚至连西班牙人自己也会拿它来开玩笑。在西班牙,不什么样的事,从吃饭到战斗,甚至就连约会也是如此。作为一惯例,无论哪一件事情总是来得太迟,当然,也有仅仅是偶然的——有如你不能指望他们只是碰巧才迟到那样——他们碰巧会来得太早。一列火车理应在八站,但实际开的时间会在九到十之间。不过,也许在一个星期中会有一次,由于司机一时兴起,火车在七半就站了。这样的事情有让人厌烦。从理论上讲,我宁可尊敬这些西班牙人,他们没有我们这些北方人对于时间的神经衰弱症,可非常不幸的是,我有。

在从不间断的谣言、“明天”和拖沓之后,我们突然接到通知,要在两个小时之后开赴前线,此时,我们的大分装备都还尚未给。在军需官的库房里现了可怕的动,排在后面的人不得不在没有领到全装备的情况下离开。兵营里突然到都是女人,她们仿佛是从地下冒来的,在帮助自己第男人卷起毯、打理背包。丢面的是,我竟然也得由一个西班牙女孩——另一个英国民兵威廉的妻,来向我演示如何挂上新发的弹盒。她是一个文雅、黑睛、有着厚女特征的人。她的终职业似乎应当是摇摇篮,但事实上,她在七月的巷战中表现得非常勇敢。此时她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宝宝,宝宝是在战争爆发后十个月生的,也许是在一路障后面受的。

火车应该在八离开,但是直到八十分,疲惫不堪、汗浃背的官员们还在试图让我们在军营前的广场上集合列队。燃火炬的场面在我脑海里留下的印象依然十分清晰——喧嚣和激动,红旗在火炬的光芒中飘扬,大批列队的民兵背着背包,他们卷好的毯了磨破的边,喊叫声,靴和锡制酒杯发的咔哒声,后来发大的嘘声成功地带来了安静。接下来,一位政治委员站在一面大的飘扬的红旗下用加泰罗尼亚语对大家行演说。最后,他们让我们前往车站,行的是最绕的路线,长达三到四英里,目的是在全城的人们面前充分地展示一下。到了拉姆拉斯,他们让我们停留了一会,一支借来的乐队演奏了一些革命歌曲或其他什么歌曲。再一次,这些耀武扬威的英雄们——叫喊着,洋溢着情,到都是红旗或红黑相间的旗帜。友好的人群聚集在路两旁,为的是看上我们一。女人们站在窗向我们挥手致意。那时候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自然,现在这一切看起来却又是多么遥远和不可思议!火车上十分拥挤,以至于连地板上都几乎没有能让人坐得下来的空间。在最后一刻,威廉的妻从站台上冲下来,送给我们一瓶酒,一英尺长的亮红的香。香吃起来带有皂味,让我们都拉了肚。火车以正常的战时速度(每小时不到二十公里)蠕动着驶加泰罗尼亚,前往阿拉贡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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