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来到床前，坐在床沿儿上，突然伸胳膊揽住弗洛里。她以缅甸人特有的方式，用自己那只扁扁的鼻闻了闻弗洛里的脸。

“啊！”拉假装一副很震惊的样。“让他们那些讨厌的黑手摸我，想想都讨厌！我宁肯死掉也不愿意让一个缅甸人摸我！”

弗洛里跟她完事后，疲倦而羞耻地转过去，静静地躺在那儿，左手捂着脸上的胎记。每当他了什么觉可耻的事情之后，就会想起自己的胎记。他厌烦地将埋枕里，枕乎乎的，有椰

“难说，你把手镯当掉了，还是我的错不成？”

“主人，我你，我你超过这世上的一切。你为什么这么讲？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忠诚的吗？”

拉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女人，大概有五英尺。她上裹着一条淡蓝的罗衣，上面镶着中国缎，还有一条薄纱颖衣，挂着好几个金坠。她的发盘得的，盘成黑的圆形，活像一段乌木，缀着几朵茉莉。她的小而平坦，十分苗条，像刻在树上的浮雕一样没什么廓。她那椭圆形的平静脸庞呈鲜铜，睛小小的，很像个洋娃娃，是那长相奇特却异常漂亮的洋娃娃。一屋，她就带来一檀香木和椰油的味儿。

“那至少也要用你的嘴碰碰我吧。（缅甸语中没有”吻“这个单词。）所有的白人都对他们的女人这样的。”

“为什么我的主人今天下午没有派人去叫我？”她说。

“为什么最近你老是不跟我了？唉，两年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那时候你好我的。你送给我曼德勒产的金手镯和丝绸罗衣。可现在呢，你看”——拉伸一只裹着薄纱的胳膊来——“连一个手镯都没有了。上个月我还有三十个，现在却都当掉了。没有手镯，上老缠着那一件罗衣，你叫我怎么上集市去？我在别的女人面前都觉得怪丢脸的。”

“我在睡觉。天儿太了，没法那事儿。”

“走开，”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向后推搡。“这时候我可不需要你。”

好气地说。

“你有个缅甸情人。”

“你喜我仅仅因为我是个白人，手里有些钱，”他说。

他把手放在了她的房上。私底下，拉不怎么喜这样，因为这会让她想起自己还有房——一个缅甸女人的理想就是没有房。她躺了下来，任他对自己为所为，她非常顺从，也格外满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就像一只小猫愿意被人抚摸一样。弗洛里的拥抱对她而言无关要（柯斯拉的弟弟贝是她背地里的情人），可当他疏忽这一举动的时候，她还是很受伤害。有时候，她甚至在他的饭里放过情药。她所的，正是闲散的情妇生活，能穿上自己全的漂亮衣服回到村里，这时候她就可以夸耀自己“波卡多”缅甸语，字面意思为“官太太”——译者注的份——也就是白人的太太，因为她已经说服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相信她就是弗洛里的合法妻。

“撒谎。”

“那好，行了吧。现在别再烦我了。去把烟拿来，给我一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搂住了他，亲吻起他来，这是他曾教过她的欧洲习惯。从她上冒一檀香木、大蒜、椰油和茉莉混杂在一起的味儿，这味总是令他牙齿打颤。他心不在焉地把她的脑袋回枕上，垂打量她那张奇怪而年轻的脸，还有那的颧骨、长长的睑、小而匀称的嘴。她的牙长得很好，就像小猫的牙一样。她是他两年前了三百卢比从她父母手里买下来的。他开始轻抚她那褐的咙，咙从她无领的罗衣中来，仿似一株光纤细的梗。

“搁两年前，你肯定会为我赎回来的。哦，你不再拉了！”

拉走了来，在门踢掉了脚上的红漆凉鞋。她获准可以过来喝茶，这算是一项优待，但不包括其他用餐，也不许在主人面前穿着凉鞋。

“所以你就宁肯自己睡，也不愿意和拉在一起？你肯定是觉得拉长得够丑的！我真的丑吗，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