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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第二章(3/4)

我在想着下宾非尔德。有趣的是,在过去两个月里,它一直不时浮现在我脑海里,而且是在二十年后我几乎已把它忘了时。正在那时,传来了汽车从路上开过来的嗡嗡声。

我有像是猛地被拉回现实,我突然意识到我在什么——游着摘报,而那时的我,应该在普德利的那家铁铺里清存货。不仅如此,我也突然想到车上那几个人里的我会是什么模样:一个着圆礼帽的胖手持一束报!那看起来本就不对劲儿。无论如何,大广众之下,胖是绝对不该摘报的。在能看到那辆汽车之前,我刚好够时间把那束扔过树篱,得很漂亮。那辆车里坐满了二十岁左右的年轻蠢货,还不知他们会怎样笑我呢!他们全看着我——你也知那些人坐在开向你的车里看着你的样——我突然想到即使在那时,不怎样,他们可能还会猜我原来在什么,不如让他们以为是别的事吧。为什么有人会在乡间路边下车?显而易见!那辆车经过时,我装作在扣上的纽扣。

我用曲柄摇开了发动机(自动火已经失灵),坐了汽车。很奇怪,就在我扣扣时,在我脑里有四分之三地方装的是另一辆车里那些年轻的蠢货时,我想到了一个很的主意。

我要回到下宾非尔德!

为什么不?在把车拉到一档时我心想。为什么不可以?有什么能拦住我?他妈的以前到底为什么没想到?在下宾非尔德过一个安静的假期——那就是我想要的。

别想像我有想法要回去住在下宾非尔德。我没计划要抛弃希尔达和孩,更名改姓重新开始生活,那事只发生在书本上。但是有什么能拦住我,不让我悄悄溜回下宾非尔德,在那儿完全独自过上一星期?

我好像在脑里都已经谋划停当,只要钱够用就行。我那笔私房钱还有十二镑,可以让我很舒服地过上一星期。我一年有半个月假,一般是在八月或九月,但如果我编一个像样的故事——比如有亲戚得了不治之症而奄奄一息等——我大概能让公司允许我把假期分成两半休,这样,在希尔达得知真胶线,悬挂昨相之前,有一星期归自己支。比如说在五月吧,当时山楂树正开。去下宾非尔德过上一星期,没有希尔达,没有孩,没有飞火蛇公司,没有艾里斯米尔路,没有关于分期付款的絮絮叨叨,没有能把人傻的通噪音——只是无所事事、游游地过一星期,只是去聆听那一片宁静!

但是为什么我想到回到下宾非尔德?你会问。为什么偏偏是下宾非尔德?我到那儿想有何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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