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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四章(3/5)

鳊鱼不错,钓虾虎鱼用游丝蚯蚓很好,可以在陈年旧粪堆里找到。里面还能找到另外一小蚯蚓,上有条纹,气味像地蜈蚣一样,钓鲈鱼上佳。一般的蚯蚓钓鲈鱼也不错,但一定要把蚯蚓放在苔藓里,可以保持新鲜不死,保存在土里的话就会死掉。粪上捉到的黄苍蝇钓鳊鱼很。据说有人用一颗樱桃就能钓到白鲑,我见过有人用圆面包里的钓到一条斜齿鳊。

那年,从六月十六(那是钓淡鱼季节的开始)一直到仲冬,我的袋里很少不带着装有虫或是蛆的罐瓶。为这事,我跟我妈斗争过几次,结果是她让步了,钓鱼不再属被禁止之列,我爸甚至在一九零三年作为圣诞节礼,送了我一值两先令的鱼竿。乔刚满十五岁就开始追女孩,打那以后就很少去钓鱼,他说那是小孩的玩意儿,但是仍有其他五六个跟我一样,对钓鱼狂。老天,那些钓鱼的日可真有劲!在那些个又的下午,坐在大教室里,我趴在课桌上,听布娄厄老儿尖着嗓讲谓语、虚拟语气和关系从句什么的,可我的全心思飞到了伯福德坝附近的回,那里有绿的池塘,鲮鱼在里面游来游去。还有下午茶以后骑着自行车争分夺秒先冲上查姆福特山,然后冲到河边,趁天还没黑钓一个钟。那些宁静的夏日傍晚,坝上的轻轻溅声,鱼上到面时的清脆声,能把人活吃了的蠓虫,还有一群群鲮鱼绕着你的鱼钩游,就是一直不咬钓。鱼在成群游着,看到黑脊背的鱼,我心里激动异常,盼望着,祈祷着(不错,真的在祈祷)其中一条会改变主意,在天还不太黑前咬住鱼饵。然后,总是“再钓五分钟”接着是“多再钓五分钟”直到只能推着自行车回到镇上,因为警昨晚刚洗的衣察托尔勒在暗里巡查,被逮到没灯骑车,就会“吃罚”有时在放暑假时,我们会带着煮、面包、黄油和一瓶柠檬去钓上一整天,钓了一会儿鱼,然后洗澡,然后又钓,有时候我们的确钓到鱼了呢。晚上回家时手全脏了,肚饿得会把剩下的面包糊吃掉,还带了三四条裹在手帕里的鲮鱼,又腥又臭。我妈总是不肯我带回家的鱼。除了鳟鱼和鲑鱼,她完全不认为河里的鱼能吃,称之为“恶心人的泥玩意儿”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没逮住过的鱼,特别是星期天下午顺着河边的拖船走路时,经常能看到一些特大个的鱼,而手里刚好没拿鱼竿。星期天不让钓鱼,甚至泰晤士河理委员会也不允许。星期天,我必须穿着厚厚的黑装,着能把脖锯掉的伊顿领,然后去“好好散下步”有个星期天,我在浅里看到一条尖嘴梭鱼,一码长,正在那儿睡觉,我差儿用石打中了它。有时候,在那些绿池塘里靠近草边的地方,会看到一条大的泰晤士鳟鱼从容游过。泰晤士河里的鳟鱼能长成特大的个儿,可实际上,从来没人逮到过。据别人说有个真正的泰晤士河钓客——就是那长着酒糟鼻的老儿,一年四季裹着外,坐在轻便折凳上,带着二十英尺长,用以钓斜齿鳊的鱼竿——说只要能钓到一条泰晤士河的鳟鱼,他情愿减一年寿。我不会怪他们无能,我现在完全明白他们的意思,而且比那时候还明白。

当然也有别的事在发生着:我一年内长了三英寸,穿上了长,在学校得了几个奖,上信礼课,讲黄故事,开始上读书,迷过养白鼠、木工细雕和集邮等,然而我记得的总是钓鱼。夏天的白昼,平平的草甸,远的蓝小山,回上方的柳树,其下的池塘有像是绿玻璃。夏天的晚上,鱼儿打破面,欧夜鹰在盘旋,晚紫罗兰和拉塔基亚烟草的气味。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想表达童年是有诗意的那玩意儿,我知那只是胡扯淡而已。波提欧斯老先生(我的一个朋友,是个退休的老师,以后我再详细说说他)在关于童年的诗意方面很博学。有时候他拿书念给我听,华兹华斯,西·格雷“曾几何时,草地树林”——诸如此类。不用说,他自己没小孩儿。事实上无论从哪方面说,小孩儿都跟诗沾不上边,他们无非是野十足的动,不过在自私程度上远远超过了动。一个男孩儿不会对草地、果园什么的兴趣。他从来不会看一风景,对儿不屑一顾,对植也是识这一样不认那一样,除非植在某方面对他有影响,比如说好吃。杀生——这可能是男孩儿的生活里最接近诗的方面了。一天二十四个钟,他们似乎有与众不同的活力,投于某些事情中的力量,好像长大成的短袖,单件人后,就无法再投那些了。还有面前的时间无穷无尽,以及不什么,都可以永远不变下去的觉。

我是个长相难看的小男孩儿,黄油发,除了前额的一束,总是理得很短。我不会把我的童年理想化,跟许多人不一样,我一也不想返老还童。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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