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这儿能永远躲过萧瑟的秋风秋雨，鸟雀聚集在枝，叽叽喳喳的叫声既惊恐不安，又十分兴奋。它们在枝叶中来去，摇落下来大滴大滴冰凉的，劈劈啪啪地打在蒿草和莲的叶上，使林中的杂草更显得葱郁苍翠。

“你快把衣裳换一换。”我在白杨树上拴住两匹，把她用一个装化的塑料袋带来的衣裳扔给她。

“那你呢？”她耷拉着两只胳膊站在草丛里，披散发，一副傻样。

“我没有一泥。你看，我这儿、这儿还都是的。你快换吧，要不然会着凉的。”

“这儿有人吗？‘哑’呢？”

“只有鬼！”我说“‘哑’在那片林里。”

她从塑料袋里拿我的衬衣，朝我嫣然一笑。随即，毫不避讳我地将全的衣裳脱得光。我坐在一棵莲草上，着一支烟欣赏着她。

“你还很漂亮，”我说。

一会儿，她穿了我的衬衣站到我面前来，两臂张开，轻盈地转了一圈。“那你还老说要跟我离开？”她嗔地说。

她很知自己的优。因为没有生过孩，又长年行力劳动，所以还保持着少女般的型。又又大的衣服罩在她上，使她显得越发小，越发年轻。她把漉漉的发拢在脑后，用小手帕束着。象刚沐浴过的一样，的面孔上容光焕发，漾着诱惑的笑意。我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扔掉烟卷，把她搂怀里。一霎时，我似乎搂的是一团云，一团雾，一团空蒙的烘烘的蒸气。那件大的衣服造成了如此妙的觉！她顺从地小心地躺到蒿草上。她的小腹温而结实。我把脸埋在她圆的脖颈和肩膀之间。她的发、她的肌肤、莲、落叶与泥土的气味，混合成一令人沉醉的芬芳。

一只甲虫不知在什么地方嗡嗡地叫。树上又有几片黄叶飘落下来。儿在轻轻地刨着蹄，扑扑地着鼻息。所有喊喊喳喳的细微的声音都如遥远的波涛，一阵一阵地汹涌澎湃，好似拉威尔的《波莱罗舞曲》，在一个固定节奏的背景上，两支旋律替现，不断反复…啊，原谅我吧，理解我吧！你能原谅我、理解我吗？我永不安宁的灵魂又剧然地动起来；我耳边总隐隐约约地听到远方有谁在呼唤。这里是令人窒息的地方，这是个令人消沉的小村庄，就和你迷人的颈窝里一样。你赋予了我活力，你让我的青再次焕发来，但这活力却促使我离开你！这次青也不会是属于你的…

一会儿，我们疲乏而舒畅地躺在蒿草上。

“你在想啥？”她问我。

“没什么。”

“什么也没有想？”

“嗯。”“你想有个娃娃吗？”她翻过，用肘支撑着地面。

我想起何丽芳告诉我的话“想。”我说。

“那咱们抱一个吧。”

“为什么要抱一个？你生一个好了。”

“咱们都多大岁数了！…”她说“抱一个大一的，省我们好几年的事…现在农村里穷得养活不起娃娃的有的是。咱们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