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角！还能有什么富裕？

“那好嘛，以后你当家就是了！”我说。

“那当然！”她象得胜似地笑起来。

这一切使我到非常奇异。原来是一个幻影，我让她什么就什么，我叫她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这个幻影从脑海中浮上来，来，完全脱离了我，成了站在我面前的一个独立的实以后，她所的、所说的，竟然和她在我脑海中时没有一相似之。我原来以为我非常熟悉她，而现在却觉得她很陌生。

可是她却比在我脑海中时生动，有立和质。她温的、带有一葱味的鼻息微微拂着我的脸；她丰满的脯随着鼻息一起一伏。她的肩膀是圆的，结实的，两条妙的曲线连结着她的两臂…这样，她又和那个幻影叠合在一起了。

看来没有什么可再讨论的了，我们在沉默中互相期待。她的手指在木箱上不安地划动；我坐在老婆床上也惴惴不宁。但仿佛那一非常现实的讨论已经败坏了房里的空气，压抑着我们的情，使我们难以突破那一刹间就能突破的界线。

等了片刻，她又抬起问：“你看上面会批准你么？你现在这样的分。”

“我想会的。”我苦着脸笑了笑“你不是说现在的情况比过去好了一么？”

她也笑了。但笑得没有劲，没有内容，没有方向。笑得很惆怅，很迷惘。

“唉！咱们哪儿跌倒在哪儿爬吧。”她慨地这样说。

我蓦地很受动。原来，我们结合的在这里！她这时才真正发潜在于她上的引力。我想握住她放在木箱上的手，轻轻地把她拉我的怀里，可是黑突然在院里大声骂了起来：

“老超了假，我看哪个‘丫亭’的敢扣老的工资！啥时候了，还搞‘卡压’呀！叫那些‘丫亭’的上北京去??…”

接着，又传来曹学义的声音：

“咋啦？黑，你疯啦？谁说要扣你工资？！”他又压低嗓门说“屋去，屋去！你超的天数，我已经跟会计说过了，给队上买东西的差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