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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4)

时间在默默地淌。她脸上现了一丝笑意,诡谲而神秘。那大胆而又无声的呼唤在岑寂中频频作响;虽然她穿着衣服,但薄薄的衬衫下有鲜明的廓。一个赤又在我前呈现了来。政治的激情和情的冲动很相似,都是内的内分。它刺激起人投去:勇敢、定、取、占有、在献中获得满足与愉快。今天是个好日。好事怎么都挤到今天一块儿来了?这是值得庆祝的!我好象已经半解放了!我脸上也乏起了诡谲而神秘的微笑。我想她能理解;我想她能知我在想什么,既然她能识别男人不同的睛。那黄的内分不断地增加;我醉醺醺的。我会到一惶惶不宁的幸福,一极为快乐的张。我又觉得燥,象在芦苇中一样…

但正在我想说什么或什么的时候,老婆却推门来了。

“唉!四找不到墨。”老婆向我和她的脸上搜索似地各瞥了一。“真命苦,写个申诉书都这么困难。”

“你到办公室找去,”她怂恿她“会计那儿有。”

“嗬!那可了不得!”老婆佯装惊吓地说“那曹书记又要问了:你写啥?你又没亲没故,要写信?肯定是写告状信!”

我们都轻松地笑起来。老婆满布皱纹的脸上又十六岁的天真。

“还是你们好,”老婆说“要不在乎它,也就不愁了。”她又在木箱前坐下来,起一件了一半的衣裳,埋在衣裳上,单刀直地说“真的,我不是说笑,你们俩正好是一对!”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着嘴笑。

老婆是好心,可是太急切了。

我说:“你大概是指我不写申诉,她也不写申诉吧。那么,你写申诉,周瑞成也写申诉,你们不也正好是一对吗?”

“你又没正经了!”老婆把针在上一刮。“我说的是真格的!你们俩都劳改过,谁也别嫌弃谁;年龄也相当;你有文化,人家文化也不低,上过初中哩!黄香久一搬来,我就想到了,就等你回来呀。”

“去、去、去!”她笑“我再不结婚了。这辈结婚结够了!”

“咦!”老婆教训她“咋能不结婚呢?女人天生下来就是跟男人对儿的。”又说“我是没人要我,有人要我也结婚!”老婆的决心倒大。

“怎么没人要?”我说“原先那个贫农团长就要,可是你不跟。”

“那不行!”老婆说“他有妻有的。他要是没家,我也跟他了。他人还不错哩,长得人大的,能踢能打,是块当官的材料。他给我上帽,本想压压我的傲气,没有别的。”

看来她还恋着他。可是他却把她得离乡背井,劳改三年。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逃来呢?”我不满地问。

“那其实也不是他闹得我受不了,是老家吃不饱。逃来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咱们是成帮成伙地逃的…可就是我倒霉!”

“可是你要想想,那张通缉令还是你那位团长发的呀!”我想说,你别这样痴情了!

“唉!他只是想把我抓回去,放在他的跟前。谁想碰在运动上…”

没有办法!这真如黄香久说的:情上的事,谁能说得清楚?我看看黄香久,她只是瞅着老婆笑。这笑意味长,是同情她?是卑视她?是讥讪她?抑或是鼓励她再提我们两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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