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章(5/5)

声,急速地向河面上飞去。它们一只只伸长了脖欣鼓舞地,在初升的太中翱翔。

他吃了一惊,如果不是他亲所见,他不会相信这浑厚的声音是这个瘦瘦的人发来的。他仔细地谛听着。他听尤小舟不是在无意义地喊叫,而是在唱歌。他听不来唱的歌词。他也不懂。但觉得这歌声很好听,很动人,他趴在“爬地虎”上,噙着叶尖尖,屏声息气。他觉得这嘹亮悠扬的歌声使他受到一阵只有童年时受过的纯朴的快乐。

尤小舟唱完了,停了片刻,又唱起来。但还是那个调。他知这是同一首歌。这次,他听了其中的一句,因为那一句有“黄河”这个词,他听来了,原来是“啊,黄河,你是中华民族的摇篮”“摇篮”这个词他也懂。这使他一霎时联想到婴儿,联想到母亲,联想到温的褪褓,联想到家,联想到传宗接代,联想到繁衍和生长…原来,中华民族就在黄河这个摇篮里长大的!真有意思!于是,这句唱词刹那间使他像受到电击一般,全麻木而又颤抖起来,他觉得他的咙被阻了,但又有一质从阻位向上涌,冲到两腮,冲到鼻孔,冲到底。并且,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在黄河的中,在黄河的河岸上,在黄河的草滩上,在黄河之滨的田野上,在幼年、少年、青年,直到如今的中年所经历的一切,一切与黄河有关的回忆,全获得了一崭新的意义。

他说不清这意义是什么,却被这意义所激动。这意义在他来说不是象的,而是和他的全经历与为一的,因而他备亲切。

“唱得多好!这家伙,真是个有学问的人!”他抹了抹自己的睛“好”就概括了他所想、所说的一切!

更升了一些。尤小舟不唱了,又表现得嗒然若失,转过,开始垂着脑袋往回走,他急忙爬起来,弯着腰,心里别别地着,带着一往家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害怕尤小舟走上土坡会发现他在跟踪。

吃早饭的时候,他三叔来了。

“这家伙在河沿了些啥?”

他装着狼吞虎咽地扒拉着调和饭——一米和面的汤饭,嘴里咝咝地响,好像被辣椒辣着了一般。他无法对魏老汉说清楚。他不能光说两个字:“唱歌。”谁也不能理解他今晨的受。简单的回答只能是对这受的亵渎。他要把这地埋在心底。

“没啥。随他去吧。”

“啊?”他三叔狐疑地看了看他。

“嗯。这家伙,你给他宰只吃吧。这家伙太瘦了,能得动活?”

“嘿嘿,我给他宰了好几只哩。”魏老汉狡黠地眨眨睛“要不人家怎么当县长呢,真大方,光吃,便宜了娃娃…”

然而,正当他准备和尤小舟亲近亲近,贺立德又让县上的小通讯员捎来了一张条,说是要尤小舟到省上集中,把尤小舟领走了。

那是个雨天,细密的、如雾一般的秋雨好像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在割了庄稼的田野上四面八方飘洒,忽上忽下,疏一阵一阵。褐的土地泡得乎乎的,玉米茬被洗得发白。他把尤小舟和小通讯员送到桥。这里是魏家桥大队通向县城的路。他把铺盖给尤小舟的时候,尤小舟伸一只漉漉的手着他的胳膊。雨模糊的镜片后面的光很沉。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