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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7)

文媳妇说:“我常问他想吃啥饭,再给婆说了,就他可的饭。”白赵氏再问:“还怎么抬协他来?”孝文媳妇再说不也想不到更多的抬协的事例,一低又有了心计:“婆呀,你说该咋样抬协你的孙?俺小辈人不懂啥,你老多指教才好哩!”白赵氏反问:“我说了你能到?”孝文媳妇笑脸相迎:“婆说的话我不敢不。”白赵氏再问:“我说了你不恼?”孝文媳妇说:“我咋敢恼婆说的话?我再不懂规矩也不敢不听婆的语。”白赵氏:“那我就说——”孝文媳妇诚恳地说:“婆你有啥尽说。”白赵氏压低声一字一板说:“你黑问甭跟驹稀得那么!”孝文媳妇听到时猛乍楞了一下,随之就解开了被婆调了重音的稀,是被婆脱淖牙齿漏风气的嘴把那个最不堪耳的字说转音了,她惊愕地瞪大了睛,喇地一下红赤了脸,羞得抬不起来了。“话丑理端。”白赵氏不急不躁他说“豹十六还着哩!你要是夜夜没遍没数儿地引逗他跟你稀——把他亏空了,撅了,你就得守一辈活寡!”孝文媳妇的低垂得更下了:“婆…没有的事…”“看看驹的脸成了啥样?还说没有!”白赵氏不放“婆跟你实话直说,那个事跟吃饭喝汤一样,吃饱了喝够了不想吃也不想喝了,过不了一晌克化了又饿了也渴了,又急着吃急着喝了。总也没个完。”孝文媳妇咬着嘴站着恭听。白赵氏说:“我给你说,十天稀一回。记下记不下?”孝文媳妇咯咯讷讷:“记下了。”

当天夜里睡下,她一次又一次推开孝文的手。孝文先不悦意,接着就恼了,问她咋回事,她就学说了白赵氏白天的训示。孝文说:“婆怎么连这事也?”她说:“她是婆嘛!”接着又给孝文劝说:“婆的话说得鲁可是心好着哩,怕伤你的骨儿,你小。”孝文气躁躁他说:“既然我小,忙着给我娶你啥?给我娶媳妇就是叫我日嘛!不叫日就不要娶!我想怎么日就怎么日,想啥时候日就啥时候日!”孝文一边气呼呼说着一边就了起来,像是和婆赌气似的。

第二天,婆又把她唤上房里屋。她这回有了充分准备。婆一见她就说她骗了自己。她就向婆艰难地述说孝文不听劝阻,自己也没办法:“婆呀…被窝里…又不能打墙呀…”白赵氏嘬嘬脱光了牙齿的嘴:“我来试着打这堵墙,看看打成打不成!”她不知婆将怎佯给她的被窝里筑起一隔墙。

当晚,孝文和她又愉销魂的时刻,窗外响起婆的僵的声音:“孝文,甭忘了你是个念书人唉!”随之就听见婆的小脚噔噔噔响到上房里去了。孝文突然从她上跌下来,浑粘糊糊的汗,背过睡去了。她心里很难受,对婆憎恨在心里了。

白赵氏仍然不放心,连续十天里改变了天黑睡觉的习惯,了灯坐在被筒里打盹,一当发觉孙孝文窗纸上的灯光熄灭以后,她就溜下炕来走到院里,坐在孝文窗外的木架上说:“驹俺娃好好睡,婆给你挡狼。”这是孝文小时跟婆睡觉时的眠曲。直到窗里传孝文匀称的鼾声,白赵氏才回到自己的火炕上脱衣睡下。有一天早饭时,白赵氏接过孙媳侍候来的饭菜。把刚转准备门的孙媳叫住,很得意地问:“你说,婆给你被窝里把墙打成了没?”孙媳妇满脸绊红,低下求饶似的喃喃说:“啊呀婆哩早都不…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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