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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5/5)

告示,其中包括鹿三在内的领城的四个人,还有写传帖的徐先生,煽动起事的贺氏兄弟。围观的人看罢第二张告示的观是,摔了一场平跤。

白嘉轩比起事以前更难受。一个最沉重的忧虑果然被传言证实了,他的起事人的分早已不是秘密,而他幸免于坐牢的原因是他钱买通了县府;说他一看事情不妙就把责任推到那七个人上,还说他的夫朱先生的大脸面在县里楦着,等等。白嘉轩从早到晚沉着脸,明知枣芽发了却不去播。他走了一趟贺家,又走了一趟徐先生家,他对他们的苦楚的家人并不表示特别的情,只是冷冷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上到县府去投案,我一定把他们换回来。”他对哭哭啼啼的鹿三的女人说:“三嫂,你甭急,我要是救不下三哥就不来见你。”

白嘉轩第二天一早就起奔县府。县府里的一位年轻的白面书生对他说:“农事件已经平息。余下的事由法院理,你有事去法院说。”白嘉轩放下褡裢,掏一条细麻绳说:“我是农的起事人。你们搞错了人。你们把我捆了让我去坐监。”白面书生先是一愣,随之就耐心地解释:“农事件没有错。”白嘉轩吃了一惊,又觉得抓住了对方的漏:“没错为啥抓人?”白面书生笑着向他解释:“而今反正了,革命了,你知吧!而今是革命政府提倡民主自由平等,允许人民集会结社游行示威,已经不是专制独裁的封建统治了。农事件是合乎宪法的示威游行,不犯法的。那七个人只是要对烧房砸锅碗负责任。你明白了吗?快把麻绳装到褡裢去。你要还不明白,你去法院说吧!”白嘉轩不是不明白,而是愈加糊涂。他又去找了法院,又掏麻绳来要法院的人绑他去坐监狱。法院的人说了与白面书生意思相同的话,宣传了一番新政府的民主神,只是吻严厉得多:“你开什么玩笑!快把你的麻绳收拾起来。谁犯了法抓谁,谁不犯法想坐监也不来。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是无理取闹,破坏革命机关秩序。”白嘉轩收拾了麻绳,背起褡裢了法院,就朝县城西边走来,决定去找夫朱先生想办法。

第二天微明,白嘉轩又背着褡涟走下白鹿原,的内衫袋里装着夫朱先生写给张总督的一封短信。总督府门前比县府严密得多,荷枪实弹的卫兵睁不认人。白嘉轩情急之中就掏夫的信来。卫兵们几乎无人不晓朱先生劝退二十万清军的壮举,于是放他去。一位中年人接了信说:“张总督不在。信我给你亲。你回吧。”白嘉轩说:“我要等见张总督。”中年人说:“你等不住。总督不在城里。你有事给我说。”白嘉轩把抓人的事说了,并带着威胁的吻说:“要是不放人,我就碰死到大门上。”中年人笑说:“碰死你十个也不啥,该放的放,不该放的还得押着。你快走,我还忙着。”白嘉轩急了:“不是我夫劝退方巡抚,你多半都成了葬坟里的野鬼!你们现在官儿坐稳了,用不着人了是不是?”中年人笑了,并不反他的措辞,反倒诚恳他说:“旁人的事权且忘了,朱先生的事怎么能忘?你回吧!要是七天里不见动静,你再来。”白嘉轩当晚就宿在匠二夫家里。

第二天傍黑回到家,看见鹿三徐先生贺家兄弟以及两个面熟却叫不上名字的人正坐在上房明间的桌旁。六个人一见他,都齐刷刷跪下了。白嘉轩惊喜万分,一一扶起他们,才知张总督专门派人急告滋县何德治县长放人。白嘉轩问:“和尚呢?”六个人全都默然,说不现在就押着和尚独独一个。白嘉轩不在意他说:“甭急甭怕。和尚下来再搭救,一个人也不能给他押着。咱们算是患难之,今日难得相会,喝几盅为众位压惊。”说罢吩咐仙草炒菜,又回过对鹿三说:“三哥,你先回去给三嫂报一声安,她都急死了。”鹿三笑说:“她知我回来了。嘉轩,我这几天在号里,你猜梦梦见啥?夜夜梦见的是咱的!我提着泔去饮,醒来时才看见是号里的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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