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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4/4)

“吃饭咋办呢?”彩彩问。

“灶上起伙。”景藩老汉回答着。

“一天几顿饭?”

“三顿。”

“你吃得可不可?”

“我今日刚来,才吃过两顿饭,还好。”景藩老汉说着,心里却微微波动。这个姑娘受了老伴和儿的委托,跑来看他,坐在这儿问寒问,倒象是他的女儿一样亲切自然。

“我给你把床铺一下。”彩彩动手铺褥、单

景藩老汉站在房里,看着彩彩铺了褥,又铺上单。他在家里,这些事是老伴每天的,无需动手。今天住这间小房,他把铺盖卷儿扔到床板上,还没解开哩,原想睡觉的时候再铺也不迟…彩彩铺好床铺,又捞起条帚扫地了。这个留着短发,穿着格红底的凉衫儿的姑娘,娴熟地着这一切,使零的小屋一下变得清整了,老汉倒觉得有儿过意不去。是嘛,彩彩算是自家的什么人呢?不沾亲又不带故,凭啥孝顺自己呢?

驹哥让我给你带来蚊帐,我给你撑起来。”彩彩从大挎包里掏蚊帐来“已经有蚊了。”

景藩老汉愣住了。他家里那挂破旧的蚊帐,已经发黄变黑了,这单人新蚊帐,驹从哪里来的呢?他瞅着彩彩,迟疑地说:“窗上有细纱蒙着,不要蚊帐了。”

彩彩已经在墙上扎,把蚊帐挂起来了。

驹…啥时间…买的蚊帐呢?”他问。

“借俺家的。”彩彩毫不糊地说“他说回买下还我。”

景藩老汉瞧着那个站在床上的姑娘的苗条的背影,一刹那之间,竟不好意思看彩彩了。老汉心里想起了那一层意思…

蚊帐挂好了,彩彩下床,又从兜里取几个小纸袋说:“大叔,这是几样治痛拉肚的药,给你留下。夏天到了,人容易发病…”

“噢噢噢…”景藩老汉嘴里应诺着,却没有勇气对视那一双诚实好看的睛。老汉想起那一年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了。唉!原以为驹在队升排长无疑问了,他才遵照队同志的叮嘱,不敢给驹订下家有这样那样麻达的媳妇,是失情薄义地把彩彩甩开了。现在,这个被他隔卡掉了的彩彩,专程赶到场来,代表他的老伴和儿来看望他了。如果彩彩现时真的和驹有那一层意思,自己怎么对人家娃娃说话呢!

“俺婶说,叫你晚上睡觉,把被盖严。”彩彩说“万一拉肚,吃土霉素,要是红白痢,吃‘痢特灵’,吃法用量我给你写在纸袋上…”

“噢噢噢…”景藩老汉只是,其实什么也没记住。他还在想:绕了一周八匝,驹还是和彩彩…

驹哥说,叫你活时甭太过分,小心累下病…”彩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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