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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3/4)

长短,忙截住他的话,问:“昨晚你见驹来没?”

“见来。先在饲养场,后在砖场,整整一夜都在一搭。”德宽说。\

“他没跟你说啥事吗?”景藩心里起疑问了,儿大概没有给德宽代手续。

“说的事多。”德宽不知底里,随说“选定饲养员的问题,队里借款支持社员买塑料儿,覆盖棉田…七八糟的事。你要问啥事呢?”

看着德宽兴致地和他谈这些事情,一如既往的笑眯眯的神情,景藩老汉心里断定,驹准是还没有把自己要离开三队去工作的事给德宽说明哩!他们三个接三队的工作,表了决心“击了掌”党支书听过他们的汇报。现在驹要离开冯家滩,德宽心里能安然吗?不会的,既然儿没有给德宽说明,现在由他来说破这件事,可能比儿更好开,他是长辈,又是上级,德宽能不听从吗?

“县上驹去工作。”景藩老汉咳两声,终于选择好了说话的方式,用完全是行政公事的吻,把自谋的职业说成是上级调,就有不可违逆的意味了“你把三队的工作,暂时起来。”

永远是稳诚厚、温和平静的微笑,迅即从中年副队长兼砖场场长胖胖的脸上消失了,半晌,才结结地说:“我…怎能…挑起这一摊…”

“先让驹去上班。”德宽的反应是预料中的事,景藩毫不动摇,用上级对下级的态度说“三队的,大队面安排,你放心。”

德宽笑不来了,满是忧愁的睛,漫无目的地瞅着青葱葱的小河川。他原以为党支书关心三队窑场一窑产品的质量,不过说几句话,自己还得赶回砖机上去呢。老天爷,驹走了,三队铺展开的这一摊工作,怎么办呢?凭自个能顾得住吗?看看老叔跟他说话时的态度和不容置疑的气势,宽厚的砖场场长闭了嘴,扭开脸,难受地从腰里摸烟袋来。

“德宽,听叔说…”景藩老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态度太生了,有过火了,就缓和下来,声音变得委婉恳切了“机会难得呀!关于驹一辈的前程…你是明白人,叔不用说,你也能掂轻重的…”

德宽茫然地。他被这突兀的消息得心神慌,没了主意。听了老支书这样委婉的几句话,心活转过来了。是嘛!农村青年,谁不想到冯家滩以外的广阔世界里去闯一闯,找一个理想的国家单位的工作呢?这的确是关于驹一生的大事,自己怎能说拦阻驹的话,过后让驹怨他,让老叔恨他?德宽毕竟是德宽,理智、宽厚的明白人,就诚诚恳恳地给老支书表明自己的态度:“大叔,你放心。驹兄弟有了工作,这是好事,我也兴。三队虽然离不得他,这是小事…驹兄弟的前途是大事。这个我明白…不会拉扯住驹兄弟的…”

“我知你是好人喀!”景藩老汉心情舒坦地笑了“三队的事,有我哩!驹走了,我负责安顿三队,绝不会把你的手压到磨盘下…”

德宽苦笑一下,从地上站起,拍拍上粘下的土屑,懒洋洋地朝砖机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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