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我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吻和我谈这个问题。我说：“这是下最后通牒了吗？”她说：“你平时也还算直，请你今天也别拐弯抹角的，问你呢。”我说：“张小禾的里怎么会说这响当当的话来呢？”她盯了我说：“问你呢。”我说：“问我我自己也不知，过了这半年一年再说。”

她说：“那天你说再想想再想想，想了这几天想什么想法来没有？”我说：“我原来想想想总会想一个想法，想来想去暂时还没想来，也说不定没想到明天又现了一个好机会。”她说：“你那天说的是对的，不会有奇迹。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今天晚上再也不要吞吞吐吐糊糊，把事情说个落石。越陷越，害了两个人呢，特别是我。我已经被你害了。”我说：“这样讲我怎么承受得起──怪我今天太放肆了吗？”

她指指了说：“这里，这里！”我说：“你跟我回去不行吗？回去会要了你的命吗？”她上断然地说：“不行，绝对不行！什么都行，只有这一不行。我跟了你什么都行，只有这一不行，你偏偏要我这一！就这样回去了，我怎么向家里待？”我说：“小禾你想想清楚，你首先要待的那个人是你自己。你也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人，以为北有多么光明的前途等着你吧！那么多厉害的人，也就那个样。林思文比你怎么样，也还不是那个样。人家的社会随随便便让你了，他们是傻瓜吗？你以为加拿大的钱是个好赚的东西！”她说：“孟狼你说的全都对。要是我只是我自己，我就听了你的话，跟你走了。至少我得到了一，我自己结婚没有勉自己的心，没有要自己的心妥协，这太难了，一百个里面也不知有几个没有。这对一个女人就是幸福的一大半了，我不懂吗？我不愿自己幸福吗？可我自己哪里又只是我自己！为国我奋斗了两年多，工作也丢掉了，这都不说。就这样两手空空回去，朋友也要笑我，家里也要骂我。我家里一封信两封信要我在这边生呢，我正等着我把她过来呢，到现在男朋友也不敢找，都二十七了！摸着良心说句话，是你你会回去吗？你摸了自己的良心说一句！”

我歪着说不一句话，似乎什么都想到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大脑中茫茫然糟糟无边无际的一片空阔。她我说：“问你呢，是你你会回去吗？”我说：“是的。”她说：“是的什么，你说清楚。”我说：“张小禾，你今天晚上好厉害啊。”她说：“惯用的伎俩又来了，又转移话题，今晚我偏不跟你走，要问个明白。先不说厉害不厉害的话，只说回国去是不是你最后的决定？”我说：“都把我到死角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她说：“是呢，我们俩这事就错了，白认识这一场了。不是呢，我们俩的事就太对了，我一生也就这样甘心了。”我说：“就有这么严重！”她说：“那依你说呢？本来我跟你也没事，我没打算这样，开始是想有个能说话的朋友吧，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始，就这样了。”我说：“你后悔了，你心里后悔了。”她说：“那要看你。”我说：“后悔你还来得及，本来我就不上你，连我自己也没有信心。你要去嫁个有息有钱的，我没息，我从心里承认了自己没有息！”她说：“你说这样的话，狠心狼！”说着突然从凳上一跃而起，扑到我跟前，在我前，双趁势跪到地毯上，伏在我膝上痛哭，双手拼命摇着我的，仰脸望着我说：“给我一希望。我也理解你，只是你为我作一牺牲也不行吗？我心里又少不得你，我人又不能跟你回去，我这心都撕成一片片的了。”说着又把埋下去，伏在我膝上呜呜的哭，一会我膝上就是一片泪痕。她哭一会就抖动几下，我的也随着一颤一颤的。我拍着她的背又摸着她的说：“慢慢商量，慢慢商量，大家都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