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灵活，就会这些，真的是只老手。”我说：“今晚我不睡在自己房里好不好？”她说：“好，这天气外面草坪上要睡也能睡了。”我说：“我睡到自己房的隔去。”她说：“好，不过睡在浴池里小心着凉。”我说：“那边隔。”她说：“不好！又没有登记结婚。”

我说：“这里都是先结婚后登记。”她说：“加拿大你什么都没学着就学了这一招。”我说：“一定要登记了才能结婚！”她说：“就是，中国人嘛。”我说：“到那天登记了我们一路跑回来，好不好？”她在我怀中笑得直颤，说：“想不到你灵魂这么肮脏。”我笑了说：“这么肮脏的灵魂你还想跟它结婚！”她用额碰我的额说：“谁说想跟你这肮脏的灵魂结婚了？”我说：“哦，是想跟我的结婚。”她笑得更厉害，更用力地碰我的额。我用手掌隔开说：“傻瓜瓜，碰痛了，你自己还更痛些。”她还是对着我的手掌一下下碰着说：“谁叫你欺负我！你是狗嘴里吐不象牙来。你的这嘴是不是狗嘴？”

我说：“我自己也不知这嘴是什么嘴，反正这嘴就是刚亲了你的嘴的嘴。”她用额来碰我的额，说：“癞壳，你承认自己是癞壳！”我连忙用手掌隔开。她说：“你这个人不算坏。”我说：“又说我欺负你又说我不坏，才知不坏就是要欺负你。今天晚上我还是想真的欺负你一次，又不知你肯不肯！”她直摇。又说：“刚才你用手隔开，手掌对了我，手背对了自己，证明你这个人不算坏。”我说：“你不说我自己也没觉得，你观察这么细，将来怎么得了，我一举一动都要想过了才敢。”又搂了她说：“你怕不怕？”她说：“不怕，你又不是别人。”我说：“到这么黑，等会有人拿把枪来，把你抢走，你不怕？”她说：“那归你负责。”我说：“你当我是什么呢，拿枪的也不怕？报上天天登着有人被抢了，等会那边就两个人来。”她说：“别吓我，我一也不怕，跟了你我有安全。我从来没有晚上一个人到这些地方来过。”我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说：“回去，天都凉了。”她说：“就知你怕起来了。”我说：“小心好，要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睡一夜我也不怕。”

到了家我说：“我先去洗个澡。”她说：“快。”洗澡的时候我想：“这‘快’是个什么意思，刚才在湖边把她的情绪惹上来了吗？”洗了澡，我穿了球，赤膊着到她房里。她坐在椅上，看了我说：“快去把衣服穿了，好怕人的。”我以为她装羞作态，把拍得叭叭的响，说：“怕什么，这么健。”又把肌鼓来，一说：“看，肌，肌呢。”她把转过去说：“不看。”我又把大拍得叭叭响，说：“你敢不敢转过来，Iwillshowyousomehing。”说了这话我自己心直，我敢吗？她转过来，我上一个造型动作，问：“你看我这象李玉和吗？”她闭了说；“不看。”我放下双手准备去穿衣，她睁开，我上又恢复了造型，说：“看！还是看了吧。”她神情已经变了，说：“去穿了衣服来，跟你正经说件事。”她的严肃使我大吃一惊，一时觉得无地自容，赶跑了去。

我穿好衣服过去，抱歉地朝她笑一笑。她说：“坐下。”我摸着床沿坐了，她拍拍椅说：“坐这里。”自己又搬一张凳在我对面坐了。平时她和我说话都是倚在床上，今天可怎么啦？我想缓和一下气氛“嘿嘿”笑几声说：“今天怎么了，张小禾也有个严肃的时候，我心里倒直想笑。”她嘴微微张合几下，又轻轻咳嗽几声，看来她早已预设了这次谈话，却又有难以启齿。她说：“坐好不行？”我说：“我坐得歪七歪八了吗？”又笑一下，把手平放在上，直了腰，想象着幼儿园小孩的认真神态在脸上表示来，又忍不住笑了。她说：“别开玩笑。”我忽然觉得她今天有失态了，有什么话吞吞吐吐不敢说，求疵找这样些小事来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