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多也可以领七八个月的失业金了，领了这几个月的失业金，再去找份黑工，也差不多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到失业金登记所去一问，才知生病自己辞工的，最多只能领十五个星期的失业金。我心里惊了一下，幸亏还多个心来问了，不然真上阿来的当了。人心啊，怎么就这么坏！几天以后阿来见了我，眉一抬一抬的想问什么，我只装作不懂。（以下略去380字）

我知自己以后的日会更难过了，便横下一条心，持下去。两年多来委屈着忍了多少，现在看见曙光了我反而不能忍了吗？我给自己打气，再咬牙关持这几个月，不他们怎么挑剔怎么排挤，我一概装作不懂，又能把我怎么样。倒是阿良看了阿来另有打算，挤走了我位也不会到自己上，还有看不见的人在等待，又搭讪着和我说笑。我也若无其事地和他说笑，心里都看得分明。也算我运气还好，阿来把原来的总厨王先生挤走，自己到公司当了总厨，让自己的朋友阿章来了炒锅的位，阿长了厨。大家又相安无事。最生气的是阿良，想了一年多的位又被别人了，在我面前把阿来骂得狗血淋，说阿来早就答应炒锅有了缺就让他补了，现在又在外面了人来。又说阿来把他当枪使，多么险，我这才知他上次找事是和阿来通了气的。他骂完了又反复叮嘱我不要去说。我也不作评论，只是应着表示听见了。他们有了矛盾我心里觉得愉快的，真的很愉快。

七十四

大嫂打来电话，告诉我星期天她搬家，要我去帮一天忙。我糊糊地答应了。放下电话又生起自己的气来，谁搬家了也来找我，这好人真的是不完了。气了一会又想个主意，等明天打个电话回去，就说星期天要上班，原来是记错了。又一想上班是下午三，这她知，她要我去半天又怎么办？

这天上午我骑车去大唐人街买菜，顺便买了一袋米给思文送去。偶尔对她说起了搬家的事，她说：“你别蠢，这个好人毫无义，你还以为什么时候会有回报吧。你这么大个人了，一件事总要想想有什么用没有。你这个人耳朵太了，别人就利用了这一。你还以为了多大的人情呢。”她这话正撞在我心上，我顿足说：“我又蠢了，我真的太蠢了，我怎么就这么蠢呢？搬家又是一件好的事情么？我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光。她搬新房怎么不叫搬家公司，要我力给她省钱？”她笑了说：“你会去的，你到时候还是会去的。别人不知你，我还不知？”她说着用手了我“好人啊，好人啊，如今这世界好人有什么义？”我说：“你里说着好人好人，心里叫着傻瓜傻瓜瓜。”她笑着不说话。我又说：“今天我又送米来，你没有心里笑我傻吧？”她说：“那也要看人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说了几句要走，她说：“星期天你还是会去的，我掐准了你。”我跺脚说：“孙才去，我跟你打个赌，你赌不赌？”她笑笑说：“不跟你赌，赌了你会输的，去了一臭汗还不敢说去了。”走到门我看见那双大拖鞋还放在门边，就指了说：“这个收去，放在这里不好。”她说：“我有我的意思，你别。”我说：“我是不着，还是不好，总而言之是不好，一言以蔽之是不好。”

回到家里，张小禾正在厨房搞卫生，小松鼠拖着大尾满地窜。我说：“它的病好了，放它走。”她说：“养着也好玩的，多乖啊！”我说：“把你天天关在房里你过得不？”她说：“怕它找不着吃的，外面雪还没化呢。”我说：“外面几千几万只，谁饿死了？”她一笑说：“那也是。”伸了双手去抓松鼠，松鼠一窜就开了去。我把窗推开一页，对着松鼠指一指窗。松鼠到椅上，又窜上餐桌，在窗框上停了，回望一，张小禾摇手说：“拜拜。”松鼠到窗外的树枝上去了，她抓把生放在窗台上。张小禾问我：“大嫂给你打了电话是吗？”我说：“电话她也打了，我应也应了，我还是不想去。她搬家怎么不找搬家公司，要别人去替她省这几百块钱。她再怎么样也是个买了房的人，反过来算我们这些人，好明啊。”她说：“她也叫我了，我不好意思不去。”我更加气起来说：“开似如哈一气，偏偏人家就敢！我是个工的倒也算了，闲一天也是闲一天，你是上学的人，她也向你哈这气，一个学期才几天呢，又去掉一天。你也是个耳朵的。如今这世界好人有什么义？”她说：“我已经答应了。她也帮过我，那天下雪还是她丈夫开车送我回来的。再说我也想去看看她新买的房。到那天你也去吧，去看看。”我说：“真不想去，我最怕搬家这事，也只好陪你去了。”她笑了说：“搞半天你是给我好大一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