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意思说！”老孙说：“几十百把块钱一斤，没有办法啦！我不想个孝？可中好羞涩，讲不得志气。这是辛酸史，别提它了。”

吃了喝了，把东西收了打扑克。孙则虎说：“来刺激。”我说：“打十三张，谁会？”他们都不会。有人说：“还是来三打一。”说好了七十分起叫，七角钱一次，每叫五分加两角钱。一个博士没怎么打过，牌的时候手只发抖，大家都笑。玩到十二多钟，我赢了几块钱。孙则虎输了想翻本，牌不好也敢叫分抢了庄打，输得最多。袁小圆带了孩睡在房里，这时来叫孙则虎回去。孙则虎说：“刚开始打又要回去。”袁小圆说：“再不走地铁就收了。”又问谁输了。我们一起说：“老孙赢了我们三个。”孙则虎说：“再打两盘。”叫得更猛，两盘都抢庄打，可都输了。袁小圆在一旁看了脸不好看。孙则虎不情愿地站起来说：“下次到我家去玩，大家都骑车来，打到天亮再回去。”走到门他说：“你们单汉好自由，你们都不知自己有多幸福呢。”一时都去了。

我躺在床上想睡，忽然听见隔的门一声轻响，楼里有了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听得分明，又转到房里去了，门闩一响。一会脚步声又转到厨房去了。我想起张小禾还没吃晚饭呢，她被我们封在屋里有七八个小时。我想起觉得好笑。其实她她的吃的，谁又碍着她呢？就那么羞答答的怕见人！又不是个真没见过世面的。我熄了灯，抱了毯想睡，耳朵却特别灵，象全神经都集中到耳朵上来了，厨房里的声响听得清清楚楚。随着声音，我想象着她的一举一动，怎么切菜，怎么淘米，活灵活现的。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关你个的事呢，要你竖起耳朵听。”直到她好饭，端到房里去。我又细听了一会，没有动静。似乎放了心，只觉得夜沉沉地压了下来。

六十一

第二天上午，我在厨房里煮方便面吃，听见张小禾走到楼里来了。我以为她要去了，谁知脚步声在我后响了起来，似乎比平时沉重些，象是在提醒着什么。奇怪！平时我在厨房里时，她从不来，一定等我走了她才来吃的。有时我就故意慢慢的，慢慢的吃，慢慢的洗碗，让她久等。谁叫她那么傲着呢！觉到她离我近了，我忍不住偏了望了一下，她从冰箱边侧过来，似乎是微笑了一下。这更奇怪！我怀疑是自己看了，又望了一下，她正往一只杯里倒，又侧脸望着我微笑一下，也几乎难以察觉地了一。这一次我看得分明，也回报了一个微笑，把轻轻一。她端了回屋里去了。我知刚才这一幕已经消除了我和她之间的那一层潜在的敌意，她那一笑一定有一笑意。可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怎么就会有了这转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