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说：“你上午去买了菜，没你的事了。”我说：“老孙你好厉害，跑到这里喧宾夺主，还放一个人情给我。”他指了张小禾那间房说：“隔住了什么人，可别是个姑娘！”我说：“好象是个女的，刚搬来我也没怎么见过。”他说：“老孟你别打幌，你我还不知？她漂亮吗？”我说：“没看清楚，也不至于晚上想起来恶梦。”他说：“有艳福的人就是有艳福，送都要送一个到他床前来。”袁小圆听了直笑，说：“狐狸尾来一截了。”他对我说：“有酸气腾腾从哪里冒来闻到没有？”又说：“她哪里来的？”我说：北京南京天津地津谁知呢，想知你自己去问，她暂时还没到我这里申报。”他指了我对别人说：“大家看孟狼好正经个人，让我们这些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惭愧。呸！别跟我来这一！说不定今晚我们一走，你就溜到她房里上了床。以后我经常晚上两钟打电话来查。”我笑了说：“有老孙魅力的一半就好了！再冷淡的女人也扇得起火来，扑都扑不灭。”袁小圆听了直笑。我说：“看小袁笑了吧，她在这方面是最有会的。”又转向她说：“你要多一个心呀，对他行动的掌握要落实到每一分钟，他会犯错误的，会调的。”旁边人说：“我知老孙老实，他不会调。”袁小圆说：“不会调，让他自己说这句话！”又转向孙则虎说：“给大家说说你的经历，都是朋友。”有人说：“他想调呢，也只敢在心里调，他太太是什么人！他吃了豹胆吗？”袁小圆说：“打趣起我来了！他调我正不得呢，还减轻我的负担。只别找太丑的，让别人说袁小圆的丈夫没本领。”大家都哄笑起来，说：“孙太太心襟这么开阔，下次我家里的从国内来了，先到这里上一课！”孙则虎说：“你们那么天真就信了她的！她那个铺，柴米油盐酱茶都不卖，只卖一样东西！我今天喝了酒在这里开几句玩笑，回去还不得写小字！”袁小圆红了脸说：“你再胡说！”孙则虎装着没听见，喝啤酒对我说：“跟你说真的，隔那个，上了她吧，组成一个临时内阁，有什么呢？她寂寞你也寂寞，她需要你也需要，一个要卤锅，一个锅卤嘛。说真的一个你单一人旷久了对可不好。”袁小圆说：“孟狼别听他的，女人别拿她们开玩笑，她们心里苦。”我说：“嫂别替姑娘们担忧，我老孟还不是那样的人！”孙则虎说：“好尚的人，这么尚的人我都被动，上就要泪盈眶了。”又说：“我们老爷们到房里去说话。”我跟他到了房里，他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可是够朋友提醒了你。只当她是小菜一碟，找机会把她给推了。傻瓜，现在的姑娘谁认真呢，她要你负责？只可惜了我没这份运！”我说：“老孙你开玩笑呢，又变成了说真的！我一个打工的，谁会用角朝这边扫一扫，漂亮的当然不扫，丑的也不扫！我用命拼来几个钱，拿去跟她敷衍吧！汽车也没一，谁会跟你。”他摸一包烟，往底下一弹，来一支，让我去了，又弹来一支，用两指起，燃了一，过瘾似的抬吐着烟圈，说：“下个月准备买车，没钱也要买，二手货吧。到北来一趟车也不开一辆，起码有一半是白来了。老孟你也买破车玩玩，别死守几个钱守上甘岭似的，发不了财的！钱来得辛苦，更要用它那辛苦才没白辛苦。到那天吃也吃不动了，也不动了，钱有了也没有用了。”我说：“你看我房里三件东西，床、桌、椅，买了车不相嘛。”他说：“有了车，找女朋友就方便了。起码的面都没有，谁跟你呢！女人的虚荣心是她的衣服，你要理解理解。”我说：“有人说没吃洋白来一趟，你又说没车白来一趟，任务这么艰！”他着烟说：“当然最终还是房，这是最大的目标。到这里失去的太多了，最大的弥补就是哪一天圆了房的梦。一幢别墅式的洋楼，前后草坪，人生也只能如此了，还要怎么样呢，活这几十年的！”我说：“失去的东西房车也弥补不了。”他说：“老孟，咱们哥们，来现实的，你是文人，我也算个文人，文人心里那酸东西我知！有什么用？在这样的世界上都发臭了。几千几万年我也想过，关你什么事呢？就算关了你的事，你又能怎样？还是一个无可奈何！这么大的天下！自己这几十年是真的。自己这几十年，古往今来一切真理都在这句话里面了，老实人说老实话，谁也别哄着谁。是不是这么回事？你说！”我说：“你都说了还容得我说什么！你真要我说呢，我就说。”他把凑近一说：“你说。”我说：“闪开，好大烟气，也不知袁小圆怎么就让你亲她的嘴。真要我说呢，我说你都是胡说，放！”他说：“怎么就是放了，你说！”这时厨房里的人叫：“孟狼，菜都备好了，叫老孙过来。”孙则虎说：“下次再教育你。”

一溜就去了。我站在门，看见隔门透灯光，有人影在晃动，心想：“她在家里，这么久也不来，也不要解个手吗？”

孙则虎用清去煮螃蟹，又抱怨说：“孟狼还是在餐馆里捞饭吃的人，螃蟹也不会买，都是公的，没有蟹黄。”又说起在国内时，有次招待一个香港朋友吃螃蟹，买了两斤怕不够吃，爸爸妈妈装作有人请客去了。袁小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