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一扭一扭的，有意思。这更激发了我的好奇心，倒得找个机会看清这人啥样。这天早上我醒得早，听见厨房里有响动。我爬起来，把衣服穿整齐了，抓了枕巾在脸上几把，又搂搂发，开了门走到厨房门，停一停，惺忪着慢慢走去。她站在电炉边炒菜，平底锅“嚓嚓”的响。我轻轻咳嗽一声，看她回了，我上把脸一偏，从冰箱里拿壶，倒在小锅里，问：“对不起，煮可以吗？”她把移开一，往电炉上一指，也不望我，脸微微往那边一偏。我把小锅放到后一排的炉架上，很自然地望她一，觉得有面熟，盯着心想，这人是见过的。忍不住又往那边瞟了一。这不是张小禾吗？下的那颗小黑痣看得清清楚楚。我吃了一惊，她怎么到这里来了，怎么会呢？我在心里作猜测。正想着呢，她叫：“，！”我睛并没从小锅上移开，但溢了来我却毫无知觉。我把锅端到一边，厨房里上飘着一焦糊的气味，小锅放下去的时候太重，几滴溅到她的菜里面。我把手指放到嘴边着，掩饰着说：“好好！对不起啊。”她还是微微偏了脸不声。我心里想：“咦，还傲的啊，以为谁又不知你！”我端了到房里，把小锅放到桌上，又钻到毯里去睡，也不去想这件事。以后我们迎面碰了，象不认识一样走过去。我觉得这样也好，非常好。我看见了她就象没看见一样，睛就这么望着也不避开，毫无表情地走过去。我对自己用更大的冷漠来回答她的冷漠到满意。幸好在加拿大我并不想动什么心思，幸好。

这天我休息，睡到中午才起来。我胡地吃了饭，懒洋洋地走到东区唐人街买了果蔬菜，在桥上看了会汽车，回来又倒到床上去睡，哪里还睡得着。心想，不睡也好，睡了晚上神太好，难得熬过去。想写什么东西，铺开了纸坐在小桌边，怔了半天一情绪也没有。于是下了楼，躺到门的小草坪上去晒太。躺在那里我想着这一次又写什么才好。忽然想起把张小禾的事写了，投到香港去也好。下次得问问思文，她的故事的后半截是怎么回事。前不久我把刘晓冬的故事写了，投到香港去，很快就发表了。当然我没有用他的名字，也没用孟狼的笔名，怕万一他看见了在心里唾我。这样想着我在草地上翻一个，把鼻凑着地面去闻那青草幽微的清香。侧过脸忽然看见张小禾背着书包，穿了仔，白衬衣扎了去，远远的在太底下一闪一闪地走过来。我慢慢坐起来，迎着她望过去，毫无表情地看她渐渐走近。她走近了，脸上也毫无表情，经过了我边，在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也不抬一抬，在那刹那间，我看见她隆得的，在白衬衣里随着脚步轻轻地上下颤动，很生动的样。突如其来地，我全了电似的一颤，一个冷噤从脚底飞快移动着传到。这样的觉我已经非常陌生了。到加拿大这两年多来，我对异有一冷漠。我用冷漠表示着疏远和拒绝，这样来维护自己内心的骄傲。久而久之，内心那跃的火也渐渐微弱。知了自己是没戏的人，是局外的角，我也不往那方面多想。有时我对自己官知觉微弱的状态到害怕，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上生理上有了问题。还是在两年前，在圣约翰斯的时候，有一次和林思文去逛超级市场，偶尔转过脸时，看见一个穿红夹克衫石膏模特的微微显了来，我全也是这样中电似的一颤，站在那里呆了有几秒钟，思文还用奇怪的神望着我。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过这样的觉了。哪怕那次阿唐带我去看脱衣舞，那么多姑娘又那么漂亮那么好的材，白人，黄人，黑人，我也无动于衷。想不到今天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受了诱惑。

我坐在那里想非非，想到了“有亭翼然”这几个字来形容那生动。我知有很多姑娘，为了追求曲线，用了那厚海绵的衣。曲线是突来了，但却没有这样一富于质的生动。我想来想去，越想越细腻，想象力突破了一切遮蔽，一切都在脑海中活灵活现的浮来。我故意打自己的想象，去想写文章的事，又去计算存款的数目，可心里转了个弯，又想了回来。我抵抗了几次，没有用，脆放弃了抗拒，让想象自由地动，一边自言自语念叨着：“太下了，太下了。”不怎么样，今天心里能有这么一颤，我还是到了安。我没有问题，我是一个正常人，我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证实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