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了。思文说：“这些东西吃了一天，胃都要翻过来了。”我说：“中午还吃不到饭我们去餐馆吃饭，到加拿大我还没吃过餐馆。”她说：“你天天吃餐馆。”我一笑说：“倒也是的。”又说：“我查地图了，这里离多大不远，我跑过去问问联谊会在哪里。近了拖车过去，远了叫车。”她说：“慢，赵教授给我一个牧师的电话，昨天没打通。这个彭牧师他自己也不认识。”她到投币电话机那边打了电话，回来说：“到门去等，上来了。”我说：“这教会的人真还仁仁义义的啊！”不一会彭牧师开车来了，他太太坐在车里。彭牧师一西装笔，帮我们把东西放到车后。车开动后，彭牧师问我们什么时候到的，思文上说：“刚才到的。”牧师说：“圣约翰斯这么早就有班机过来这边？”他太太回过来问：“你们加教会没有？”我说：“没有，中国教会少，圣约翰斯那边华人少。”她问我们有没有兴趣，思文上说：“有兴趣。”彭牧师说：“有兴趣过几天接你们去参加我们教会的青年团契。”思文很兴地说：“那好，我正想去。”车转来转去，问了半个小时才找到联谊会，离多大很远，到唐人街上去了。彭牧师要帮我们提行李上楼，我上拦了他，千谢万谢说：“耽误您太多了。”他递了名片给我说：“房找到了打个电话过来，过几天接你们去教会看看。”上了楼我对思文说：“你要说有兴趣，又多来一件事。”她说：“没兴趣你去说去，你坐在人家车上呢。”

这是多大中国学生联谊会租的一幢房，住的都是过客，一人一天十块钱。上上下下一天到晚吵吵嚷嚷，各各样的人在自己的经历。在这里实在难得住下去，便到外面买了《星岛日报》找房。两天以后，我们搬到靠近唐人街中心的一条街上去，住二楼一间房中。房东是一对老年夫妇，很多年前从香港过来的。同样一间房，比圣约翰斯贵了几乎一倍，和那两个老人讨价还价半天，也没能少一个钱。这幢房的二楼三楼都租了，我们的隔是刚从国德克萨斯州来的一对北京人，两个月前听说加拿大有移民机会，博士学位也不要了，电视机也送了人，连夜飞到纽约去办来加拿大的旅游签证，正遇上国国庆，加拿大驻纽约领事馆不办公，耽误两天。赶到多多，正好移民申请在前一天对国学生关闭。说着这件事丈夫拍着连连叹息。听说我们的移民申请已经受理了，羡慕得不得了。太太说：“你们幸福了，你们幸福了。”经他们这么一说，我才知移民这事原来真有这么神圣，说：“移民的瘾我还没有那么重，要是能够换名字，两千加元卖给你们算了。”那丈夫珠鼓来说：“不想移民？说笑话吧！两千块，二万块也便宜得跟捡的一样。一张绿卡值得五万加元呢。”

思文去多多大学注册了，拿回来一张支票递给我说：“存去。”我一看是两千九百块，吓一说：“这么多！”她说：“一个学期的，一年就发三张。”我说：“读这个书比打工也不差多少了。”她说：“先别兴太早，把我们自己的支票开一张五百块的学费。”我拿了支票本给她说：“你自己开。”她扯了一张填了，说：“收来就兴，开去就象割你一块似的。”我说：“学费割一刀，房租割一刀，两千九百块几刀也就割完了。”

四十

我每天到街上买一份《星岛日报》来看，找工作。看到那整版的聘人广告，我心里就很放心，这么多机会总有一个要到我。好在我在龙──88了学了一手艺，这使我有一自信。每天我把可能的机会都作了标记，然后一打电话。不敢要求太，钱比在纽芬兰多就行，累是不在乎的。多多市政府规定最低工资七加元一个小时，这在我看来已经不少。我还有个想法不敢告诉思文。到了多多，我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好的机会。多多有两家中文报纸，《星岛日报》和《世界日报》，每天都厚厚的几十页。我想以我的文字平，到里面去谋个编辑记者一类的差使应该还是有希望。《星岛日报》发行量大，却是香港背景，我不懂广东话，不敢问津。《世界日报》是台湾背景，语言上没有问题。我算计着得先写几篇稿给《世界日报》，让他们也认识认识我。

这天我在报上偶尔看到一条消息，有个台湾画家在唐人街大人画廊办画展，就跑去了。展室不大，就是一楼的客厅装修成的。几十幅国画都标了价挂在墙上，也有上千元一幅的，也有几十元一幅的。看画展的人只有几个，我来来回回转了半天也没见有人买。两个人坐在那里说话，听了知是画廊老板和画家。画家的脸沉，抱怨多多的华人不懂艺术，又说去年自己在纽约办画展，画多么抢手。老板说多多画的生意不好，所有的人都只知赚钱，准备明年关闭了画廊别的生意去。术方面的书我也看过几本，模模糊糊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