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个月也没有展，思文几乎就要疯了。有一天我开玩笑说：“不就是一个章吗，实在没办法，自己刻一个算了。多钱找街上那些动的刻章人。”她说：“那怎么行，到公安局开玩笑。了馅我这个国就不成了，还要判刑。”我说：“说笑话呢，谁真的敢？”她沉默一会，象在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又下决心似的说：“最后没有办法了，判刑也要试一试，我反正是不要命了。找人刻也要坐了火车到别的城市去找，万一了事也不连累到他。”我看她认真起来，想得这么细，心里怕了说：“开玩笑的啊，你当真什么！你想要我坐几年牢吧。”她说：“你自己说来的，那自己去，我不你怎么，不问过程只问结果。了事我就说都是我一个人的，坐牢也是我去坐。”看她那神态我心里想，国不成恐怕要闹人命来的。

在一筹莫展走投无路之际，事情忽然轻易解决了。我的一个朋友一天来访，知后自告奋勇说，他在一个研究所有熟人，关系不太密切但可以试试。我说：“早就试过了，想送东西也送不去。”思文却上提陪他一起去，当天就得到消息同意接收，几天后派人去思文学校拿了档案，又开了接收调令。两天之内办完了调动手续，上又开了申请护照的证明。有些事情真是想都想不到。拿到护照那天思文捧了在嘴上亲得“啧啧”有声说：“为你这鬼东西我都差死了。”又贴在面颊上挲。我说：“还不是靠了我，我的朋友。”她说：“靠你我还有今天，以后你讲的话我要多想几想。”以后我再说什么，她也不反驳，只是从咙里哼一声冷笑，那轻轻的一声象刀片一样刮得我心里生疼，我在心里发一声压抑着的绝望叹息。

一个多月以后，我还没来得及仔细会一下自己内心的受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思文就去了圣约翰斯。

那天夜里的月亮又白又大又圆。我在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我在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丝印象是，那冷冷的圆圆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窗消失。

十八

和思文的情一旦开始走下坡，就以加速度下。这是一难以扭转的恶循环，我和她都无意于理智的考虑作妥协，把发展引向另一个方向。对事情的危险前景我有了模糊的意识，却没有情绪去补救，倒象自己是个听之任之的旁观者。我并没有在内心心计算过利弊得失，只是凭着直去行事，这直是理智不能驾驭的大心理力量，连自己也无法解释。后来想起来，当时我潜意识中有一破坏的恶意，它裹挟着任、固执和些许残忍向前动。不知思文对事情的前景有怎样的认识，她并不是缺乏想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