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闹说：

"我前天夜里下地偷麦，正偷着，路上响起蹄，我以为是来抓我，就赶伏到麦棵里不动了。谁知过来三个人，你猜是谁？是孙老元的儿许布袋，还有他家的伙计老冯和老得！"

"爹是在你家被害的。你公公家也废，凶手都杀到了家里，是没捉住他，让他跑了！"

接着李文闹就喊伙计：

"你想嘛，咱家别的还有什么仇人？必定是你上次死了人家儿，被人家知，现在发作了！"

老婆说：

"找谁？"

路黑小不说话了，慢慢将躺了回去。接着浑打起了哆嗦。李老喜一死，他就觉得有些蹊跷，现在听老婆一说，他明白两个大人家起了仇杀。仇杀为了什么？路黑小也明白了，为了一个村长，谁能打锣召集开会。他们杀来杀去不要，自己都跟他们当过副村长，给他们打过锣，别到来把自己也挤到中间，被人给害了。这样思来想去，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一早又得爬起来去当执事。这执事就当得心神不定，无打采。有两次把丧的次序都喊错了，还没有喊"烧纸"，就让孝送"孝布"。惹得门外一班响的轻声笑了。偏偏中午时候，又来了一帮奠客。这奠客不是别人，正是孙家老掌柜孙老元。前边有几个孙家的伙计，抬着一个大黑盒。和去年孙殿元死时，李老喜去奠一个架式。当李家伙计接过盒把它摆到灵前，孙老元要上前祭奠，先与路黑小作揖，路黑小一看孙老元的睛，登时就在地上昏了过去。只好被李家伙计架了下去，另换了一个执事。

李文武替开脱说：

李文闹说：

李文武说：

这时巧珍说：

"只是不知是谁雇的枪手？"

"就找路黑小！我前天哭灵时发现，路黑小在前边喊丧神不对，有好几次喊都喊错了。后来孙家来祭，他又倒了，这里边必定有蹊跷。要不就是他杀了咱爹，要不就是他知是谁杀的，不然神不会这个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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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儿关我大狱，我该死他，可他怎么敢死咱爹！"

"必定是孙家！"

"我这就带几个人，去平了他家得了！看他也敢杀我！"

李文闹只好又坐下。

李文武说：

"一开始我也不知他们什么，但他们在路上说话，被我听见了。老冯说去借东西，布袋说去杀老喜，老得还得掉下呢！"

老婆说：

李文武补上一句：

丧事办了两天了，奠客渐渐少了。晚上，客人散了，李家兄弟和闺女巧珍一边跪在李老喜棺材前守灵，一边商量爹到底是被谁害的。李文闹对巧珍说：

"去把路黑小叫来！"

"这话有理，这话有理。"

巧珍半天没说话。突然又问：

这时李文武说：

老婆说：

李文闹问：

说着站起来：

伙计走后，李文闹问：

"哥，说你不通情理，你可真不通情理，你还没个证实，咱也只是猜疑，怎么好杀人家！"

巧珍说：

"就说叫他过来商量后天殡的事！"

路黑小说：

路黑小说：

李文武、李文闹说：

"后来他们又骑走了。当天夜里，老喜不是被人杀了？"

"后来？"

"要证实也容易，我看只找一个人就够了！"

"怎么料定是他家？"

"枪手都会飞檐走，怎么能抓住？"

"你碰到人家，也不能说是人家杀了老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