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你知你的心在黎，那么当王喜加表哥当年不在我们边的时候，他的心又在哪里他的飘乎又是什么呢？对女兔的苦恼因为上帝的电话你已经得到了解决显得一轻，现在让你王喜加你到哪里去找另一个上帝呢？还会现一个意外吗？──这时意外果然就现了，又一次解白石于倒悬和火之中。焦烂额之日，就是奇迹现人间之时──白石过后又得便宜卖乖地说。但是这次来的不是上帝，而是也已经患了老年痴呆症的脏兮兮的小刘儿。──说起来他也是我的前辈呀，当我在村里找不着人说话郁闷和忧郁得都想自杀的时候，我只能把他看成一个远方来的朋友听他在那里瞎唠唠了──对他的接纳和护表明着我对他的更大厌恶──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我才不胜寒地豁然开朗地理解了当年的王喜加。重新寻找王喜加当年的飘乎──而且影是双重──并不是患了老年痴呆症的小刘儿所能胜任的，但是正因为他的痴呆和固执，他的喃喃自语和胡言语就对我有了启发。疯一样的思维，就需要疯一样的人来把电话接通。我们的讨论上就了正题。听了我对情况的陈述之后，小刘儿把着自己的山羊胡，上斩钉截铁地说：

“我知当年的王喜加表哥在想什么了。”

我问：“想什么？”

小刘儿：“既然他说到了手中的牌，那么他肯定在想着一个牌局。”

这话等于没说。我一下就气了。谁都知他在想着一个牌局，但是这个牌局意味着什么，才是问题的关键呢。──这时小刘儿也发现了自己回答的匆忙和肤浅，又在那里努力思索。突然又是一阵激动，把着我的手说：

“既然说打牌不是想牌，那么肯定就是想一个人──就像你想黎不是想黎而是想女兔一样。”

我问：“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小刘儿：“你刚才在文字中已经联系到了老梁爷爷，我觉得也在理，那么就一定是想老梁爷爷吧。”

这话也等于没说。你只看到了他和老梁爷爷的相同，你却没有看到他和老梁爷爷的不同呢。我已经准备把小刘儿送回去让他上山放羊了──这时小刘儿也是急病投医，也是饥不择和慌不择路，又在那里努力挣扎着崩一句：

“既然不是老梁爷爷，那他就一定是在想着当时的世界伟人了──再无法其右了！”

这样的回答，却让我吃了一惊。但也让我豁然开朗呢。是不是在想着当时的伟人呢？他们倒都是些不胜寒的人。就像他跟老梁爷爷一样。但接着我又想，虽然都是不胜寒，但是一个村里的，比起当时的世界，毕竟有天壤之别呀。他跟伟人又不在一起生活──虽然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这是和老梁爷爷的不同──但是他跟伟人连一烟的情都没有，想有什么用呢？伟人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宴会，也不会带上他呀。想也是白想。想一回两回可能，但是整天沉浸其中，想得多了，他自己怕也觉得没有意思了吧？于是我兴奋过后，又断然将小刘儿的结论给否定了──甚至因为刚才的一时上当还对他有些气愤呢。但他还在那里极力挣扎和挽回呢──他脑里现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也不容易──：

“正是因为白想，他才在那里不断地想呢。近在咫尺的东西谁也不会想──这也是他拋弃我们的原因，偏是那些吃不着和摸不见的东西才在那里抓耳挠腮呢。伟人当然一辈不会想起我们的故乡还有一个王喜加，但正因为这样，他才想着伟人呢。”我刚要话，他又找到旁证说：

“当时的１９６９年的小姑娘，哪一个人心里不想伟人呢？──有多少人叫艾伟人。”

那么当时王喜加想什么呢？他又不是小姑娘…他有那么大的提前量吗？这是他孤独的原因和吗？这就是他和我们格格不在面包渣里存在的芥吗？于是他就只好护和关怀我们的样开始整天看戏和喝酒了吗？看我在那里心动和动心了，小刘儿自以为得计，又在那里苦婆心地继续给我工作：

“看他当时的屋里，到贴满了伟人像！”

这我倒有些不同意──看小刘儿在那里那么兴，我也夹带私贷想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于是从动心状态收回来的样，故意视而不见开始不咸不淡地说：

“这不说明什么老前辈，１９６９年，谁家不是贴满了伟人像呢！”

小刘儿还在那里不甘心：

“如果让我作这一章的话，我就顺着这条路挖下去！总不能老写那些太嫂和接煤车之类！”

我上就有些不兴了：

“我不还写过面瓜与号和夏秋冬吗？为什么事事非从大着手和大着呢？历史告诉我们和未来，有时倒恰恰相反，小的才能代表大的大的倒是不能代表小的就好象是才能现一般一般怎么去现呢？──这才是世界的本相这样手才能更接近事的本质、象和漂浮呢。”

当然接着话就对不下去了。像我们历次会面一样，一开始是兴冲冲而来，最后是不而散。但当小刘儿像鬼影一样在我面前退去和隐去之后，我重新思量小刘儿刚才的话，上又了一冷汗：也许小刘儿说得有些理？──但五分钟以后，就像和女兔通信的芥一开始想着是面包渣，后来想着想着就成了米粒、菜帮和菜叶一样，又开始对这想法有些糊、模糊和不自信了。王喜加表哥，当年你脑里倒底漂浮些什么呢？──３0年后就成了我们脑中的漂浮。当时你在村庄里虽然在，你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都对我们和１９６９年有潜移默化的影响，但是你总不至于想中国向何去吧？这是你对我们和村庄不投的原因吗？你看戏的时候神采飞扬，后来你喝酒的时候是那么投次次喝得酩酊大醉──你宁愿沉浸在醉乡也不愿清醒时分看到的仍是我们──也许这个时候你才一真情？你醉里满目凶光──一没有平日对我们的亲切和微笑──你乜斜着睛趔趄着脚步就从村庄里穿过──３0年后我们能够想象这时在你晃动的对影成三人的目光里，村庄算一个什么东西，我们算一些什么东西，电线杆算一个什么东西，日月树木和粪坑又算一个什么东西──那么当你真情的此时此刻，什么在你心里才算一个东西呢？──１９６９年的王喜加表哥，当你喝醉了酒时你的醉态是那样可，你平日滔滔不绝，但一喝醉酒就开始一言不发；走着走着，又突然一个人抱着在那里像Mu一样“呜呜”痛哭──你抱痛哭的地方毫无选择──从你对地方的毫无选择上也暴对我们的毫不在意──土岗上，粪堆里，杂草里和打麦场上，或者是任意人家的土坑上，你说哭就哭──哭着哭着又突然一言不发，横楞着那凶狠的醉警惕地看着我们。──我们只能睁睁地看着你沉浸在醉乡而把我们和故乡拋在一边。当时我们虽然为这情形而伤心但是我们还自我安没话找话地排遣自己的尴尬呢：

“这是他喝醉了。”

“谁没有喝醉的时候呢？”

“等他酒醒了就好了。”

“他酒醒时对我们好着呢。”

“平时他见了谁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