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王喜加(10/10)

后来者王喜加表哥对村庄是多么地不在意和将村庄搞得多么地民不聊生和国民经济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但是我们还是要说，在内心的极品上和格的伟大上，你还是比不过后来的１９６９年的王喜加表哥呀──你们的主要区别在于：老梁爷爷不说什么还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正常人你的杀人放火和动不动就埋人将力库老鲜血淋漓鞭笞致死还只能说是一异样的特征和标志，而我们的王喜加表哥生不逢时也正是生逢其时时势造英雄地一跃而起和彻底堕落就成了一个彻彻尾的不正常者了。──历史上哪一个伟大的君主又是一个正常者呢？如他神经正常就不是他而是我们了，而我们恰恰是我们不需要的我们需要的是他──所以他的现并不仅仅是他自能量的爆发还是我们对于时代的一要求──当世界上缺少王喜加和女兔让我们思量和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到要痛苦得自杀的地步我们还要到不舒服呢──你们就是我们的神鸦片。──而王喜加表哥的悲剧仅仅在于他的以小大──他仅仅当着我们村庄的一个支书，这时他怎么会不想念伟人呢？──这时小刘儿的话也突然显示它本来不曾有的意义呢──从这个角度说，王喜加表哥也许真是生不逢时呢。我们能在一个村庄里于冥冥之中寻找到他说起来也是一历史的机遇和幸运呢。这时我们就可以把王喜加表哥站在他老婆墓前说的那句醉话解释和延伸为：

你的悲剧在于，你是和俺表哥过了一辈，你是和一个男人过了一辈，但是你从来没有和王喜加过过一天。

这时我们就觉得他不但说的是表嫂，也同时在说着我们。在他的一生中，不是表嫂还是我们，对于他都不过是一个存罢了。他对世界的和恨、亲切和厌恶──这些大而无当的一切──无发，最后只好无可奈何地落脚到我们和表嫂上罢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亲的表嫂，你还替我们担着系呢。你竟代表着我们和他在的问题上相了一辈。当你举案齐眉无风无火地和他生活了一辈的时候，谁知恰恰是苦了你的一生呢？在你的生前我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的时候你也已经去世十来年了──你在土下的灵魂都不得安宁。当我们和你在他里没有什么区别的时候，我们像刘老坡针对他的黑棉袄一样各人只能顾住自己从来没有对整行过考察；当我们一步步失去对整觉悟和关心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给了王喜加以可乘之机──于是我们就被他各个击破最后整倒是砸到我们每一个人上。仅仅因为你离他距离最近，所以你就承担了更大的责任和系。一开始我们还以为这谈话针对你一个人──我们还因为逃他的语意圈有些沾沾自喜，现在我们才知当时在墓前就被他一网打尽。接着我们又想起王喜加在表嫂没死之前说过的几段话──当时我们听着同样觉得没没脑是一另段醉话，现在想起来也是他思想系统中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了。一次他没没脑地说：

“不是对你还是对他，单凭情用事是不行的。”

当时我们正在地里刨萝卜，我们边劳动边说着别的话题──和你和他、和我们和表嫂没有任何联系。我们只是把它看成王喜加表哥突然又跑了题──是他旁若无人沉浸在自己的漂浮和思考里──思考到和趣，自言自语说的另外一句疯话。没有上下语气和氛围的连接，只是一生的。当我们再一次对他的话无以为意的时候，王喜加又自言自语补充了一句：

“以为对他（她）好，他（她）就对你好，最后是谁都不好；你不对他（她）好，就能对他（她）好，最后是两个人都好。这才是世界的本相！”

我们就更加摸不着脑。难他又喝醉了吗？──本来是一个可以究摸着他漂浮的契机，现在又被我们毫不在意地给放了过去。还有一次，我们村的付支书大圈和他老婆老朱闹家矛盾，大圈将老婆的鼻打了血，老婆将他上抓了许多血，据说在他下的时候还抓了他的。当大圈到王喜加表哥面前去诉苦时，一边撩起上的衣服让他看血，一边愤愤地说：

“这个老婆是要不得了！她是一个情冲动的人！她是一个麦秸火，一着起来就没个救！”

谁知王喜加表哥在那里淡淡一笑。接着还往地下啐了一唾沫，说；

“其实要不得的是你呀。”

大圈当时一楞，这时王喜加表哥语重心长地说：

“其实你要将老朱哄好，她还是能拉的。情冲动是一件坏事，但你将她哄好，不就变成好事了？”

当时大圈对这话也没有理解，所以他一辈都在和老婆打仗，一辈没有一天像王喜加表哥那样和老婆相敬如宾。而在王喜加表哥和表嫂相的历史中，我们甚至还肤浅地认为他有些懦弱呢。因为他在我们面前威风八面的同时，在家里却从来没有和王喜加表嫂产生过不同的看法。于是他另一个没没脑的想法就是──也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诉过我们：

不要接耳

于是我们看到，王喜加表嫂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对于世界或是对于个人，对于娘家还是婆家──王喜加表哥没有看法，王喜加表嫂的看法就是他的看法。她一说天黑王喜加表哥就赶捂，她指鹿为王喜加表哥就赶说怎么长得这么俏丽呢？她说娘家好他就赶说那是村里唯一的文明，她说婆家可恨他赶说我现在就拿一把刀去杀了他们──当时我们因为对王喜加表哥的法不以为然于是又失去一个和了解他内心的机会。３0年后当我们把他的所作所为和他在王喜加表嫂墓前的讲话联系起来的时候，我们才突然明白过去的理论和法的意这时我们的后脊梁上就起了一冷汗──这时我们就知他不是一懦弱而是一毒和耐心了。原来他在用他的人生去耐心地等待时间。他在捂和指鹿说的时候，就一定料到终有一天我会站到你的墓前──于是他的等待因为来日方长就格外的平心静气。──这时他等待的就不仅是表嫂也包括着我们了。──但是，当我们通过这些只言词组和往事开始一步步接近王喜加时，我们对这些只言词组──毒和耐心──的来源和他内心的飘浮就更加不清楚了。正因为你是一个和我们不同和异样的人，所以你异样的漂浮就让我们更难把握就像你离开我们越近其实离我们越远一样。我们中间的误会和差异是那么大，现在你患的老年痴呆症倒和我们相同──这也是相同和不同给我们的难题呢。当白石又陷新的一苦恼和从困境中走不来──王喜加表嫂不现还要好一些呢──时，鬼魂一样的小刘儿又现了──他对白石还有些不死心呢，就像白石对王喜加不死心一样──再一次幻想能以老前辈的份解白石于倒悬和火之中。看着白石在那里一筹莫展，他竟在那里笑嘻嘻地说：

“还在想哪？”

白石愤怒地看了他一，没有说话。这时小刘儿继续说：

“你没有清楚他脑里想的是什么，我却清楚他脑里想的是什么──你不提他与我们的不同和异样我还不清楚，现在你一提到这一，我就全清楚了──这和刚才我救你的时候可不一样。”

白石也是日暮途穷，这时再一次放下自己的架问：

“那你说，他脑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这时小刘儿确实说一段非常彩的话，连白石也真的豁然开朗了。小刘儿说：

他整天想的都是他的病啊

既然他是一个与我们不同和异样的伟人，虽然他有些小大──仅仅统治着一个村庄，但是从他的所作所为，又和统治一个国家和民族有什么区别呢？既然没有区别，就像世界上许多伟人一样，这异样和超常就不会仅仅表现在人生的外表和他内在的思想和漂浮，一定在生理和结构上也会与常人不一样。这时他才能飘浮与常人不同的云朵和耐心呢──别人想到的，他压就没有想；别人没有想到的，他都想到了──这个时候他在这个世界上怎么能不孤独呢？──他的孤独一定要用一场轰轰烈烈的外表给现来以证明着他在世界上的不孤独；而当这个孤独者只是统治着一个村庄的时候，他剩下的可不就是借酒浇愁和耐心地等待站到他老婆墓前那辉煌的一刻吗？也正是从这一发，他在等待老婆的时候也同时在等待着我们也就毫不奇怪了。这些孤独的历史上的大人在生理和结构上的异常常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