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如果面瓜表哥能在战争的过程中及时觉醒和调整自己，他还不至于在这场战争中一败涂地──放弃开始，并不证明以后没有取胜的机会。当牵在第二天早上对你愤怒地喊：

“你喝粥怎么那么大声响呀？”

如果你是一个氓──已经不要求你是一个清醒的革命者了──，你还不是没有办法。事情还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事情还没有达到最糟的状态。这时你应采取的最好方法，就是抖着你的小梨兜将这碗粥扣到她脸上──这时你应该想起墙上的一条标语：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在床上的非氓的善良──动和哭──的失败，并不是在生活中不能用氓手段补救过来，但是我们的面瓜表哥，却像一只秃尾一样一退再退──他只会端着碗粥在那里傻楞，这就使战争向失败的结局快速去──这也使我们明白了面瓜哥哥彻底失败的另一个原因：你在床上是粪，你在生活中也不是好汉──同时也使我们明白了：在生活中只有像老梁爷爷那样的人，才会有安静的家和妻，他才可能在孩熟睡的时候给妻钉纽扣──如果是我们的面瓜哥哥去给牵钉纽扣，牵会兜将纽扣、衣服和孩都砸到了上和小梨上：

“丢你娘的！”

“丢你娘的人！”

“你除了钉纽扣，还会钉什么！”

“你娘的，我要不偷汉，就对不起我的先人！”

…

于是悲惨的结局就现了。在她愤怒的时候──其实愤怒也是一试探呀──你没有将粥碗扣到她上，接着就等于你──还不是她──将粥碗扣到了自己上。你向她证明了她愤怒的正确──这时的证明就已经超越了粥──从床上到生活，从粪到鲜。你除了吓得差一将粥碗掉到地上，接着还在那里停止了喝粥──就是第二天再喝，也开始压抑着自己不敢声──这是你在生活的行动中对自己压抑和幻想用虚假来救命的开始──你不再发自己本来的声音──压抑和虚假，从来都是自己造成的，──从此我们的面瓜哥哥喝粥的时候就再没有了声响，开始在那里悄悄地一一地抿；抿一，还抬起偷看一下对方。久而久之，养成习惯，不但和牵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就是和别人在一起喝粥的时候──哪怕是和我们这些１９６９年的在村里无足轻重的小捣们在一起喝粥的时候──也从来不是在喝而是在抿，抿一，还偷着看我们一──最后不但喝粥的时候偷，就是平常其它事和任何一件事，都养成了偷看人的习惯。──而这抿粥和偷的习惯，在牵里，恰恰比大声“踢溜”“踢溜”喝粥还让人难以忍耐和怒不可遏呢。面瓜还在那里为自己找到虚假和逃脱的方法──养成了偷看世界的习惯──而沾沾自喜呢──为这找到甚至还有些激牵呢；终于有一天，牵面前的粥还没有喝──加上她的例假来了，正在那里烦燥──面瓜哥哥已经悄无声响地喝下了三大碗，甚至在那里毫无防备地打了一个饱嗝──牵对于稀粥的怒火就再也遏制不下去了。面瓜哥哥以为自己从一个喝粥──学会了悄无声响的喝粥──已经掌握和把握了世界，已经将世界从对方手里重新夺了回来──不是喝得饱饱的了吗？──但就在他打完饱嗝又偷看了对方一──而这一恰恰也被牵也偷看到了──这时牵都让他传染偷看人的习惯了──而过去牵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现在当两个人的偷突然碰到一起的时候──面瓜哥哥还为这目光的相碰有些不好意思在那里“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就让牵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偷看这时就不是为了稀粥和面瓜的偷看而是为了自己的偷看而恼羞成怒这时就想起了面瓜的一切包括喝粥的声响或无声响都是那么地让人厌烦──再不爆发自己就活不下去了，再不爆发自己就爆炸了，再不把这稀粥扣到面瓜上就对不起自己的先人和摆在自己面前那碗稀粥──这稀粥的无声和偷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呢？自己不知不觉也染上偷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矫正呢？于是她一下就爆发了，一下就爆炸了──请注意，这次爆发和爆炸就比前一次的爆发和爆炸更一步了，于是她就毫不犹豫地将以前面瓜没有扣到自己上的稀粥，现在终于由她扣到了面瓜的上──如果面瓜过去提前把粥扣到了她的上，仍然我行我素地“踢溜踢溜”地喝粥，不偷看人，那么今天稀粥的倒扣就可以避免──当稀粥已经扣了去──不对象是谁──第二次的重扣还有什么意思呢？──而你过去没有扣，等到别人扣到你的上的时候，你也就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当这晚的稀粥扣到面瓜上时，他还不知牵愤怒在什么地方呢，他还在毫无防备的状态呢，当他整个开始在那里无声地粥和脑袋一下让煲了个半熟的时候，我们的面瓜哥哥着这的稀粥还在那里楞楞地想：

“这一切从何而来呢？”

“这一切从何说起呢？”

而我们的牵还在那里杏圆睁不依不饶呢，指着面瓜开始大声地哭骂：

“面瓜，我你活妈！”

“你喝粥怎么是这个形呢？”

“你怎么能一声不就喝下三碗稀粥呢？”

“面瓜，不为别的，就为这喝粥，我和你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

当然，事情到了这地步，面瓜还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这时制止和平息牵捣的最好方法，给她安和安抚的最好措施，能使她从此不再说粥对粥再无烦恼的最好举动──从此能两相安好和两悦好──我们过去总是把两当作一情和直觉，有谁想到那也是一策略呢？──就是面瓜不自己上──大不了就是一个小梨──着多少的稀粥，一下就站起来，迈着自己豪迈和定的罗圈，大踏步地从喝粥的地方──从喝粥的气氛和环境中走来，一下走到灶间──用围打援和围魏救赵的办法，竖起自己的削耳，鼓起自己的嘴，一下将灶上的粥锅连起，然后回到对于你已经是过去的新房，将这一锅刚刚从火上下比刚才她扣到你上还要的稀粥，兜扣到她雍容大度、丽好就像三月桃和四月梨那样灿烂的上和脸上，还有她那丰满而的上。让这满锅的稀粥顺着她丽的面容和的条往下。这时她的和一下倒成了半熟的面瓜。你一下就变成了无往而不胜的牵。──如果这锅粥下去，面瓜和牵都会摇一变，由过去的莽撞冲动，开始在人生和中变得成熟。说不定我们的牵年当场就要搂着我们的面瓜哥哥让他上床──而现在我们的面瓜哥哥连夜里能不能上床就是上床能不能上都是问题了哩。──但是可惜，我们的面瓜哥哥并没有那么锅倒灶和扣粥，短短一个月的月生活，已经在他心中形成了沉重的影和积下了沉重的疙瘩──他的心已经像蜂窝一样被打穿，他可能这么想了──或者，如果放到一个月前，当她第一次喊粥的时候也是这么兜扣粥他可能会这么，但是我们的牵对事的程、时机、时间把握得又是多么地恰当和准确啊──一个月的时间对于这个世界不过是白驹过隙，但对于我们的面瓜哥哥来讲，这就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呀──须知：

他现在是在月之中呀

或者，一个月中间如果他没有养成无声抿粥和偷看人的习惯，他还可能会这么──将这锅连起的稀粥扣到牵上──你就是不敢扣粥，将锅连起也可以啊，也是一个举动──你就是不敢兵，来一个海上演习给对方一个姿态也成呀──但是我们的面瓜哥哥对于无声已经习惯了──一个世纪的积累现在到了改也难的地步了──你能要一个无声抿粥和偷看人──你大大方方看她一和看我们大家一又能怎么样呢？──将一锅稀粥兜扣到一个他素不相识──牵对于他已经是素不相识了──的人上吗？──于是我们又得这样一个结论：在外面闹革命容易，在家里制服一个女人难。所以我们同意本书第一卷中这样一个细节，恢复礼仪和廉耻委员会秘书长刘孬舅和我们冯·大舅妈正在委员会总招待世界上的一些领袖们，本来是笑语声，突然一句话不对，过去的丽模特我们的冯·大就将一杯香槟泼到了孬舅脸上。这时我们的孬舅怎么办呢？他也就是习惯的接过黑人侍者递上的一块餐巾，将顺着自己和脖往下的香槟给一下来。一边一边还偷着看了冯·大一，接着又在那里自我解嘲地说：

“又洗了一个澡。”

接着又向世界的领袖们说：

“我当众洗澡，对诸位可是有些不礼貌哇。”

趁冯·大不注意，又偷偷──又是一个偷偷──对边一个领袖说：

“首相先生，您看，我能对付得了一个世界，但就是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倒是那位矮胖的首相拍了拍他的肩膀，叼着雪茄安他：

“秘书长先生，谁又不是这样呢？”

…

英勇如我家孬舅──过去可是一个动不动就“挖个坑埋了你”的人，还对付不了一杯香槟，你还能指望我们的面瓜能单独对付一锅的稀粥吗？于是我们的面瓜哥哥采取的举动也就清楚了：他没有突兀──他是一个从来没有让世界吃过惊的人──地站起来，也没有大踏步地走重围来到灶间，没有围打援一下将的粥连锅起──没有将世界的一切复杂和厚连起，也没有将这锅的稀粥兜扣到牵上，而是像当年的孬舅那样──你还不如孬舅呢。你怎么能比得上孬舅呢？孬舅还能用自嘲转危为安，将自己拯救火──而我们的面瓜哪里知这些暗渡陈仓的办法呢？他所能的仅仅是于一本能──于是一下就楞在了那里和傻在了那里──他不知这一切从何而来和从何说起。他连像孬舅那样一下自己尖和削耳上的稀粥都不知。他任着稀粥在那里淌继续让它在自己上升温和煲。他现在忏悔的仅仅是不知自己又了什么病引起这世界和牵那么大的愤怒和光火──这火是我引起的──而没有想过世界和牵会有什么病──他想到的仅仅是：

我今天又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