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你在这自由之中倒是到更加恐惧，这时自由就变成了更大的不自由；你在担忧自由过去就是不自由，自由过去就是日常的压抑的同时，还在担忧这个自由的享用将要付什么代价能带来多大的副作用于是这自由的开始不就是更大恐怖的开始了吗？每说一句话都要想到将来如何应付待，每一件事都要想到将来如何应付清查，每放一个都担心在屋里留下味和痕迹──也会在屋里划地过一丽的弧线──每见一个人都到隔墙有耳言四起人心可畏将来要吃不了兜着走──本来役和污辱、压制和压迫是在她在的时候，你可能在两个压迫和压制中间还有片刻的休息和偷闲，但是现在她不在了暂时去娘家或是串门谈笑或是上城赶集，开始让你自己监督自己了，这时你的神经肌倒是更加张了──你就真的担当起自己监督自己的任务。人不离开还好一些，你一直在压迫和压制我我还能够有片刻的放心和偷闲，现在你的短短离去可让我生不能和死不成。因为在面瓜哥哥看来──仅仅是新婚后的几个月呀──比我们３0年后分析得还刻──：

自由只是短暂的一瞬而恐怖永远是乌云密布的天空。

她是去赶集了，她是去走娘家了，她是去自己串门乐和谈笑了，她是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让你自由了──但是，她还会回来的──比这更恐怖的是：你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可能是下午和晚上，可能是明天或后天，但也可能随时随地上就回来。──对她回来的担心，已经超过对自由的向往了。

自由对我们的折磨，已经超过了自由的实践给我们带来的快了

自由提供给我们的自由只是一假证

我们担心和恐惧将要到来的对前面自由的调查

只要一调查，我时时刻刻都存在漏

比这更可怕的是，如果我们在该自由的时候没有享用这自由，该放的时候没有放，该说话的时候没有说话，该自由蹲着的时候没有自由蹲着，该见一下我们远方来的──其实就在我们跟前──亲人和朋友并没有去见他们，这时我们还会产生一错觉，好象我们更加与他们重逢和会师了。过去未必是亲人，过去未必是朋友，过去的爹娘也不是东西，过去的一帮小捣也是尔虞我诈，但是在一片白恐怖下，就像对过去的古迹行了一番修复和描画一样，现在他们统统是远在天边的亲人和朋友了，只有在那里还有一温，只有在那个地方还是一片绿洲──而这温的绿洲又是役和污辱、压迫和压制他的人给提供的──过去我们并没有发掘这一切呢──从这个意义上，没有敌人提供的人又是多么地痛苦和悲哀呀──从这个意义上，我们时时刻刻受压抑和压迫的面瓜哥哥又是多么地幸福呀──他在受压抑和压迫的同时，也就获得了温和绿洲的大量回忆也就已经获得了最大的自由──我们已经如鱼得地畅快了──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自由过。

由于这对自由的错觉，接着又会对自己发生错觉，在他生不能死不成的时候，他脑里对目前自己的评价恰恰是：

我面瓜从来都是英勇无比的

在朋友中间我是首屈一指

我从来没有说过假话

我从来都是有就放，有话就说

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所为，我想见谁就见谁

你在这个世界上对一个人想什么的最好方式就是对她直说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世界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天塌不下来

天塌砸大家

砍下来碗大的疤

我仅仅是在投鼠忌

筵不是好筵，会不是好会，不去也罢

你娘的

你不会好死

…

于是自由而又矛盾的面瓜，最后就投了黄河。３0年后我们想说，如果我们单是从两个人的相貌和外观是否匹的第一理论手，得两个人的战争和残酷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遭遇和接火的结论，如果不是后来的面瓜用一极端的投河的方式对我们行了反面的表达──这极端的表达对于牵来讲就成了一无法修复的底版──他想黄河就黄河，难还不是最大的自由吗？──于是对说话、放和见人的地位来了一个翻天地覆的修正──这个错误的屎盆就真要一下就扣到牵上了。──而从这个理论发得的结论又是多么地肤浅和简单呀：

她把她的丈夫给死了

…

这样我们就仅仅调了事的一面而忘记了另一面，就仅仅调了面瓜哥哥的千古奇冤而忘记更冤的还有我们如似玉的牵呢；我们也忘记了就是放到面瓜的生前──如果我们排除事后的悼念和同情──当他与我们的牵站到一起的时候，我们也未必就站到面瓜哥哥一边呢──即使你从第一理论发，也不要忘记了事的另一面──我们怎么能只想着一棵老树而忘了他边的青滕呢？怎么能只想着一只沉舟而不向往它边那面风帆呢？我们怎么能只想着粪而不怜它上边那朵鲜呢？我们怎么能只尘土而不去追究雪地上那一朵腊梅呢？我们怎么能只守着你这只尖削耳的小猴而不去幻想你边那风情万的牵呢？所以──当我们因为你了黄河这一悲惨的事实我们只能愤怒地──这愤怒多么地有双重义呀──站在你一边的时候，如果非让我们说心里话和讲真话的话，那么我们还想说：

面瓜哥哥傻猴，你到来破坏的可不只是你自己和那个牵，你破坏的是我们对于的整看法

当我们站到你一边的时候，我们对这复杂纷繁的世界也开始言又止笑无声和哭无泪

我们在说“你妈牵”──你死了我们的面瓜哥哥；我们在说“你妈黄河”──你淹死了我们的面瓜哥哥的同时，我们还无比愤怒地想说──

你妈面瓜，你淹死的是我们全

…

于是我们就不能同意第一理论也就是鲜和粪的理论来决定这场残酷的持久的日常生活中随可见的两个人的刀光剑影的战争的质。也许有这因素，但这不是原因的本──就是这因素，放到１９６９年──我们突然想到，我们采取的也是一幸灾乐祸的态度呀──当我们将原因越挖越的时候，当历史越来越它血淋淋的创面时，我们就到越来越对不起了黄河的哥哥了──：

当面瓜哥哥被牵成那样和面瓜哥哥自成那样他们两个人的战争的升级，是不是也给当年的１９６９年的你们这群小捣提供了一些可乘之机呢？当吕桂离婚走掉以后，你们是不是有些想用牵代替吕桂呢？她们倒真有不同的风格──你们刚刚吃了甜的，是不是接着还想尝一尝酸呢？

于是你们的理论就像当年的面瓜回首温和绿洲一样有些对当年重新涂抹的意思了

可是，当你们这样的时候，你们也就和面瓜无异了

你们表面是站在面瓜的立场上来丑化我们的牵，最后的结果是把你们自己也画成了面瓜

当然，我们知你们会解嘲地笑着说：

世界上谁不是面瓜呢？

但是接着你们也应该承认：

你们这鲜和粪的理论是多么地肤浅、简单和贻误历史

…

──其实，历史的真相和问题的心应该是：

牵本来是一个雍容华贵不闪而亮不而红过去还是微笑着看世界的１９岁的苞放的丽女人，最后怎么变成了那样残酷和毒的尖嘴疯虱，过去暗乖戾的面瓜倒变成了一个雍容大度的人呢？

原来是那样，后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原来是这样，后来怎么就就变成那样了呢？

是什么使事的双方扭了一个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