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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之外声音与chun夏秋冬(4/10)

这时你一下就好象你看到一个老婆婆第一次当着你的面不以为意地换你才发现老婆婆里面什么也没穿你看到这一切一样──大人的世界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呀,就是隔了一层和隔了一层纸呀。于是白石到了成年和晚年,一直还保持着晚上睡觉脱得光的习惯也就不奇怪了。老得舅舅看上去是如此木讷,耷拉着大脑袋,拖拉着脚步在瓜地里游,但他动不动也说一个惊人当然也是十分拙劣的谜语呢。一次他突然说:

一个小一挓长

一下到你两片上



是什么?让我们这群小捣猜了半天。匪夷所思。最后还是他告诉了我们:

“说是一香烟可以,说是别的也可以。”

老得舅舅,由这当年你给我们的谜语,我们就知我们为什么会成为一地面瓜了。──并且,在1969年秋天的瓜棚里,除了这首拙劣的谜语,别的你竟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记忆──这才是让我们悲哀的呢。但就是这样,你还对我们摆起过架呢。当西瓜已经成熟的时候,当我已经会骑自行车已经到三矿去接过煤车已经给五矿打过电话于是我就认为自己在村里已经成了一个面人不能再让麻六嫂在瓜地边割草的时候偷偷摸摸给我一个瓜然后我一溜小跑地藏起来如果过去我是那样的话还情有可原现在再这么就有失份了我应该推开麻六嫂的手大摇大摆地走瓜棚在光天化日之下让老得舅舅给我打开一个西瓜让西瓜鲜红的瓤和饱满的籽的时候──不但我这么认为。所有的小捣们特别是那些因为往五矿打电话反对过我现在实践证明是反对错了的人后来我没有跟他们计较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也想找一个机会来证明他们已经改正错误要换一光重新看我的时候,他们也觉得如果他们仍让麻六嫂夹带私货还情有可原,如果我再跟他们搅在一起不有些分别不但使我失面使他们也到不好意思──大家一致的意见就是让我第一次在世界上开始光明正大地证明我们的份──你对世界已经掌握得够多的了──会在柏油路上骑自行车,到三矿接过煤车,往五矿打过电话──就好象一些成年领袖兼职过多让人气不平一样,你随便把哪个职位让给我们,我们都能好吃好喝一辈了;你随便把哪一个历史事件加到我们上,都会让我们理直气壮和大摇大摆,何况你集了这么多职务、历史事件和功绩于一呢?你还是普通的捣和白石吗?不是了,你超我们已经有些日了;放开你的脚步,拋弃我们这些肮脏和贴着地面低飞的,离开偷偷摸摸夹藏私带的麻六嫂,去到广阔的天空中翱翔吧,去一次少年得志和有志不在年的的雄鹰吧。别人是走向风雪和战场,而你仅仅是走向一个瓜田和老得。老得你还不了解吗?不就是那个木讷和笨拙得连谜语都不好的人吗?就是吃柿,这也是世界上一个最的柿了。──于是我们的白石,在1969年的秋天,也就上了这些小捣们的当开始大摇大摆地走向瓜田和老得舅舅。──谁知结果证明你被12年后得了癌症的老得舅舅当打了一。为了这一,白石永世不得翻。这时白石才看了小捣们的恶毒,也才明白看上去木讷愚笨的老得舅舅,在历史的关键时候竟也了大智大勇。从此老得舅舅也成了一个让白石到恐惧的人──你也是让白石对这个世界到恐惧的罪魁祸首之一呢。当白石已经患了恐惧症之后,当白石已经开始恐惧的不是事件而是恐惧本的时候──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好一些呢,这时白石恐惧的已经不是恐惧本而是给恐惧找不到替和附在的时候,他怎么能不万念俱灰呢?──一场风雪,就使我们的白石的恐惧开始没有限度和目标,就变得无边无际和没有尽,就成了一片迷雾让你在生活中失去方向。你恐惧的不是事件的爆发或恐惧的本,而是在没有恐惧的时候你更加恐惧开始对这恐惧有所期盼。所有的事件和恐惧、所有的到来和时间都演化成一恐惧的概念。为了这个概念你奋斗不已,但是你永远不知这个概念是什么。你永远不能像刀断和拿刀砍人一样将这一切给了结。──当你无能为力的时候,你还盼着这个恐惧总有一天会自行消退和自然消亡这时你也就失去锁链还原了自由,其实当这个恐惧和你自己选定的附着真的消灭和消亡的时候,你恐怕也就一下失去重心就像地球失去重心只能在太空中不停地飘一样,那时你的恐惧可真要漫无边际和无所不在了。现在你的无所不在不是已经失去重心发展了吗?你见到每一个人都要观察他的脸,你见到每一个都要考察它放得是不是位置,如果一个人的脸不符常情,你就要担心半天,如果一个你觉得它放错位置,你就要在那里重新摆放半天半天之中不是左了就是右了你一下也不知本来应该摆放成什么样,你既随着固定的人和固定的位置不停地摇摆,同时当别人已经固定了和暂时不摇摆了你的心还在那里继续晃运动呢。活着还是死去,原谅还是不原谅,什么时候来,是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来的是万千绪中的哪一丝和哪一缕,你整天闷着在缜密周详地考虑的就是这个。它占了你一生的绝大分时间。你对世界的揣想和假设、你对世界的摆放和摇摆已经超过了你对世界和人生的度过。这也就是你写这作品的假设前提和对世界重新摆放的本原因。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一针一线,你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你的缜密和的心。就这样小时候你还试图充大呢,就这样1969年你还大摇大摆和理直气壮地走向老得舅舅呢。于是老得舅舅给了你当也就不奇怪了。老得舅舅看着你大摇大摆地走来,说不定他在那里倒有些奇怪呢。他偏着惶惑地看着你。直到看清支撑你大摇大摆的原来是中和里的恐惧,他才放心了。想:

“这恐惧不是我造成的。”

“我对他恐惧的造成没有责任。”

“原来这恐惧并不是对我而来。”

“他走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西瓜。”

“他的虚张声势让我到奇怪。”

“他的装腔作势让我到愤怒。”

“我到这个小孩所的一切对我是一挑战。”

“我到这个小孩所的一切对我是一污辱。”



于是当白石走到瓜田的中央走到了老得舅舅的面前,极力用平静的吻谈判的吻甚至是漫不经心和理所当然因此就带来了一些成年人的玩笑的吻就像是买一碗杂碎接着要添汤一样地在那里说:

“不过了,再给添一碗汤。”

“老得舅舅,瓜已经熟了。为什么不杀瓜呢?”

老得舅舅这时就有成竹和毫不惊慌了──甚至还有些鄙夷,也开始用平静的吻谈判的吻漫不经心的吻当然也是成年人的玩笑的吻用炒菜的勺挡住了伸来的汤碗:

“还是别添了,你不过,我还要过呢?”

“瓜还没有熟,怎么能杀瓜呢?”

上给了白石一个反问。30年后,当白石脑都把自己和所有的小捣没有成为英雄而城当了民工的责任推给了已经得癌症去世有也讲不清的老得舅舅,一次想起往事和后事,又在那里自言自语和喃喃自语地说:

“从小遇到的是一个老得,你让我们怎么成为雄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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