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金的光芒。正好在手边，果真是个破罐。放到过去是破罐，放到现在就是过去挂在门楣上金的夜壶了。一个狗也不啃的黑孩，一个让丈夫休了几辈的脏老婆，他们除了自我还能什么呢？他们就是想什么，谁又和他们呢？但是过去的短现在变成了长，过去的脓疮现在变成了灿烂的桃，现在我们倒要向他们请教：小刘儿，亲的前孬妗，你们有什么办法？这时小刘儿和前孬妗也理所当然地端上了架，在这黎明就要到来公就要打鸣的时刻。办法当然有，但我们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过去没有这弯弯肚，现在也不敢揽这镰刀。过去多少年的压抑和委屈，没想到到来应到了这里。当年我们垂丧气和一筹莫展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呢？现在无意之中到了我们的时代，你们不费灰之力就想得到我们的诀窍了？我们以为暗无天日就没个了呢。我们以为这么着就结束了呢。没想到在到的时候，我们自己的时代和好日不声不响和没有脚步声地就来到了我们面前。我们一定要把这个该到的面再拉长一些，再抻长一些，就像是拉面伸面而不能是刀面削面，不能让它一刀下去就完了，就下锅了；开了让它等一会儿，我们得在大家都玩完和下锅之前，再把面拉长一些伸长一阵呢。心急吃不得豆腐。本来是个一，我们现在要把它成个五。凭什么你们都玩了那么多时代，到了我们的时代，就要匆匆忙忙和张张结束呢？反正我们不上吊，你们也不了吊，我们不把现自我的办法告诉你们，你们也无法上吊。听他们这么说，我们一帮懂得异关系、同关系、生灵关系和灵生关系就是不懂自我的人也没有办法，谁让我们犯到人家手里呢？我们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们在那里故意把他们的时代和好时光给拉长当然这幸福拉长的本对于我们这些落后时代好日一去不复返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活受罪。本来我们还不懂活罪是什么滋味，现在懂了；活着就是受罪，多活一会儿就多受一会儿，我们情愿早一为上吊。但是我们求死无门。都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现在看落后时代就找不到死之门。玩完、去球、瞪了和蹬了，就像岸上的情人、温的港湾和怀抱一样离我们越来越远。为了这个玩完、去球、瞪了和蹬了，为了灯和蜡，我们有求于人。我们终于在故乡走到了他乡，虽然我们一步都没有动；我们上还光着和着鲜艳的朵，但我们已经与故乡陌路相逢和对面不相识。在这个别人的故乡我们找不到路标，找不到夜壶和北，我们只能看着别人在他们的时代、故乡和家门尽情玩耍，嘻笑怒骂，等别人玩够了幸福够了再来理和置我们，给我们通向鬼门关的通行证。幸好还是一只脏猴和一个上吊着虱的老乞婆，虽然到了他们的好时代，他们已经如鱼得，但是由于他们在以前的时代过于压抑和困顿了，过于不得手和不得势了，过于没得着烟了，所以现在虽然到他们的新时代和自己的家园和故乡，他们只是理智地知要把这时代和时间给抻长和拉长，但是伸长拉长之后该怎么玩，他们因为缺乏历史基础而到也没什么好玩的。过去的破落现在了大人家，看到什么都好，但是看到什么都不知该怎么玩。他们有些面面相觑，他们有些胆怯，他们有些拿不手和说不，他们在自己的新家坐卧不安，他们甚至还有些怀念自己过去的猪窝和狗窝呢，他们在自己的时代开始有了拘束，还没有在不是自己的时代受着别人的压迫和剥削更到自由呢。我们不留恋田野，我们还怀念我们过去的笼。我们在自己的新时代也是到活受罪呢──在这一上，小刘儿和前孬妗和我们在新时代的觉又是多么地相同呀。当他们到这一的时候，我们到有些苦恼，但我们却驴不分地终于到自己有救了和有指望了。我们看着他们把面拉长了，但接着他们不知将这面怎么下锅和下锅之后怎么把它们给捞来，他们没有打捞拉面和他们自己的笊篱、鱼网、哪怕是女人上的网罩或者是嘴上的笼。他们总不能伸着自己的双手到沸红油中把拉面和抻面给捞来，于是他们就觉得到了自己的新时代还是生不逢时和呆着就是活受罪；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结束和死去呢。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是赖活不如好死了更脆和青史留名呢。还不如早一把钥匙给来呢，早一把通往地狱和上吊之门的路指给他们呢，早一把现这个无聊时代的方式告诉他们呢。早一说来，我们大家一起早一解脱。当你们证明你们其实看着你们刚才手足无措的样你们也无需证明了──我们也证明了我们，我们不都把往事一笔勾销了吗？不要再扭扭和前思后想了，把奥妙给大家说来。小刘儿和前孬妗经过扭扭和前思后想，最后的结论倒是：说来就说来。没有经过拷打和供。这个决定一经，两个人都有了肋是吃掉还是仍掉，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扔掉的解脱之。痛苦是斗争之前，经过思考有了一个决断之后，一切也就不痛苦了。就好象痛苦是死前的事，真到死后也就不痛苦了一样。要不大家怎么都盼着早一死呢？一经决定，立即解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接着心也开阔了，立刻跟大家站到一起了。接着还为自己的这境界而动，在忧心忡忡解脱之余，立刻心骛八极，上天地，悼亡怀友，珍惜岁月，浮想联翩，潸然泪下──当然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就是知一个如何现自我的习惯动作吗？但两个人真把这当成了事，我们大家也就把这个当成了事，因为这牵扯到我们能不能上吊和今后的命运呢。他们借此抖了一下就像在某些我们非求人不可的场合让人家有风度和气派地抖一下人家的绸衣服一样是正常的和我们也说不什么来。两个人抖了一下衣服，前孬妗都快把她的发里的虱抖来了。两个人还很有风度地在那里相互推让：

“小刘儿你说吧。”

“妗妗你还是比我有经验，还是你说吧。我不愿跟自己的亲人和妗妗争一日之长！”

前孬妗又抖了一下衣服，这时两个人的快和注意力已经不是集中在说不说和由谁来说上，而是一下都集中到相互推让的风度、延长的快上了。刚才他们在自己时代的故意延长上没有得到什么新鲜的快，现在在结束和揭破这时代的推让上，一下倒找到了自己的觉。我说什么是自己的时代呢？原来自己的时代并不是在自己时代的时候，而是在自己的时代看就要揭破和结束的时候；就好象我们觉这个事的丽和可不是在我们拥有它的时候，而是在我们得不到它或是就要失去它的时候。两个人一下都明白了，一下都哈哈大笑了。原来还有这个在等着我们。看来我们还是对了。我们把我们的时代提前结束甚至我们刚才在这个时代的拘束和手足无措都是正确的，原来它的现只是为了让我们结束好早一带我们到这个时代的句号上去相互推让。时代的延长没有快只能增加我们的痛苦，推让的延长却增加了我们的兴奋和价值的实现。看一看场外和时代外的他乡人刚才听说要结束这个时代把现自我的动作告诉他们他们那个兴奋现在一看我们在结束的最后一刻又停住了相互推让上了他们那个痛苦吧。他们的痛苦就证明着我们的成功，为了他们的痛苦我们到更加兴奋。不告诉他们就要表演了他们没有这个急切的期待也许就听天由命了，告诉了他们他们的期待一下膨胀了我们又煞住了车他们不就有了双重的煎熬吗？这才是我们站在时代的制上对这些一代一代前朝贵族的报复和嘲讽呢。或者说就是反讽。谁说反讽不能成为结构呢？本来是不能的，但是到了我们时代最后的时刻就成功了。不要着急小宝贝，我们还得推让一番呢。在我们推让的过程中，你们一下都成了我们的人质，我们不想把妇女和儿童给先放来。我们本就是了个妇女和儿童，过去谁放过我们呢？我们才不上这个当呢。我们才不你们这群曾胡作非为的王八现在的拥挤、期待和可怜相呢。我们一下回到我们的童年，我们正在玩着方格或是，我们在那里相互推让。我们天真地翘着我们的辫。这事对于你们是生死攸关，放到我们面前，就是孩一样的游戏和玩闹了。你们的焦急只能转化成我们兴奋的化剂。于是我们就更加来劲和更加孩气游戏的本脆已经演变成推让而游戏的整已经没有意义。

“小刘儿你先。”

“孬妗你先。”

…

我推你一下胳膊，你捣我一下肚，两个人在那里弯腰“格格”地笑。青梅竹和两小无猜。拉着一竹竿就当成了。你骑一下，我也骑一下。划一个圈，就是我们的天地。我们玩得如此投，我们旁若无人。我们突然明白了谁是神上的不撤退者呢？就是自我时代的永远长不大的童年。我们多像一个固执的优秀的中学生呀。我们就是要用这文、固执和尖锐来作我们的情。什么时候我们玩累了，觉得这个游戏没有意思了，我们才将这个游戏的谜底揭给你们看呢。你们在一旁像一群焦急而失望的鸭，但你们又不敢走开──万一我走开的一剎那游戏结束了谜底揭来怎么办呢？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虽然我不知这个机会什么时候到来或是永远不来。就像战争时期在拥挤的火车站买票一样，虽然大厅已经挂牌车票售罄，但是排队的人还是一个个抱着前边的后腰不敢散开──这个时候男女大防的德都土崩瓦解了，剩下的就是一个等待。我们已经完全把命运到别人手上了。我们既不知战争的纵者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战争也许连双方或几方的作者也不知，我们也不知火车站控制难民车的站长是怎么理这些逃难的车票或是他家的老婆长的什么样今天早上他吃的是什么早餐，是加呢或是狗就稀粥呢？我们心存的对这个世界的唯一希望就是：售票窗一会儿会不会打开呢？这个时候引起这个车站混的原因我们已经忘记、忽略和觉得它不重要了，战争似乎对我们无足轻重了，我们现在重视和需要的仅仅是一张车票。也许我们就是得到车票上了火车车刚刚开站一颗战场上的炮弹就落到了我们车上，这也是我们在车站不予考虑的，我们考虑的就是怎样得到一张车票。票成了世界上的一切。就好象我们在和平的光下和日里，我们为了目前的一小等待，在心理上已经现宁肯牺牲过去和将来的一切来保证这个事情快一过去这个堵车快一疏通和这个快一不漏一样。是谁制造的这个事情这个堵车和漏我们倒不愿动脑去考虑了。玩游戏的战争贩我们倒觉得他们亲切可。甚至我们为此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同时，会不会因为这个火车站的混发生一些偶然的遭遇和动人的情故事呢？我们甚至还这么幻想呢。虽然上路之后我们就后悔了。就好象我们告别故乡多年，我们那么急切地盼望着回到我们的故乡，甚至心里涌了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的激情；但是当你在火车站见到你的父亲他带着你坐上公共汽车就要回家见到更多亲人的时候，你心里突然涌一要离开这里的觉。你中甚至一下涌了泪，你想说：我就是一辈死到外面，也不愿意再回到这里。接着我们能不像霜打的茄一样蔫了吗？只是当我们由蔫、由又饥又渴又累这饥渴和蔫累在我们上达到极限上要转化愤怒的时候，我们已经盼着炮弹快一把这个车站炸平，就是敌军不炸我们自己也要组织突击队抱着炸药冲上去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广场上的大喇叭和扩音里传一个声音：公民们，我奉女皇的诏示和以本届政府的名义告诉大家，从今天凌晨一，战争已经结束了。这时我们是多么地失望呀。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小刘儿和前孬妗才结束了他们兴致的游戏突然在广场的扩音里要向我们宣布游戏的谜底和怎样现我们自我的动作了。虽然小刘儿事后告诉我们，他们游戏的结束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愤怒和炸药而是他们自己和自已经玩累了，该歇一下和一气了，他们自觉得他们需要结束了，他们的幸福已经延长够了，已经满了，已经到缸沿儿了，再添就要来和漫去了，就要漏到楼下那不和龙坏了是一回事吗？何必让邻居产生这不必要的怀疑呢？这个时候小刘儿和前孬妗相互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