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解释羊和大白兔，而是为了解释我们整个生灵关系兴起和发展的原因了。我说的就不是绝对真理而是普遍真理了。万古不变和颠扑不破的真理在我们的世界上是不是存在呢？也许在我们之前是不存在的，也许在你们搞异关系和同关系的时候是不存在的，但是到了我们搞生灵关系的阶段，这个东方的曙光和鱼肚白就来了呢。说是给你们带到沙漠，但是走着走着，不就看到前边的绿洲了吗？刚才还是一片云雾，转之间不就云开雾散和了太了吗？当郭老三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这些群舞的傻冒可就真的有了拨云见日的觉。也许刚才我们还有分的怀疑和疑问，现在都开始在那里频频。我说我们为什么兴奋呢？我说我们为什么听到村西的锣鼓响和霹雳声听说人家搞生灵关系就赶忙放下自己的同关系来这里看闹和凑人场呢？初看起来是一盲目，经郭老三这么一解释，我们明白每当我们对一个事到新奇的时候，我们自己本，也着对真理和我们发展前途的追求呢。这么一想，我们不单对把我们从迷雾和沙漠中领的导师到敬佩，我们对我们自己也充满了信心。我们在过去的岁月里所以让人到无可救药和奄奄懒懒像一条腌萝卜现在看来责任也不全在我们而在我们没有一个好的领路人。为什么我们过去对生灵的尾视而不见呢？为什么整天飘扬在我们前我们就没有发现呢？为什么我们只知追逐女人或不男不女人的发而忘了尾呢？原来我们整天生活在沙漠之中，我们整天就是瞎活。现在郭老三来了。郭老三把我们领到沙漠其实我们平常生活得才是沙漠现在郭老三给我们领的沙漠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宿和绿洲呢。我们一下就明白了。这个时候我们一边更加起劲地舞着，一边不禁就人对人和脸对脸惭愧地笑了──这里固然有自嘲和自讽，但也有从胡涂到明白，从沙漠到绿洲的真诚快呀。郭老三到底是郭老三，郭老三才是刘全玉，刘全玉才是郭老三。我们和以前的欧洲都对他估计不足。

“郭老三！”

“郭老三！”

…

我们像在足球场上喊着一个球星的名字一样在那里呼着郭老三。事情到了这地步，郭老三接着再分开解释１９６0年和曹小娥的联系，女兔和大白兔的联系，就纯粹是一多余了。我们已经类旁通和一通百通了。郭老三，不要再说下去了。但郭老三并没有到此为止──我们不让他说，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呢──如果事情和真理到此为止，我们就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同关系回故乡的运动就真要有一个历史的转折和拦腰斩断的革命的变化，但是郭老三毕竟还是郭老三──他毕竟不是刘全玉，他还要继续啰嗦下去──这时刘全玉就有些得意，他到底不是我──其实就是换成刘全玉，他也明不到哪里去，他也会继续啰嗦下去──这就是历史的惯和故乡的悲哀──你上金丝镜，本还是一个过去的光呀。这也算是历史继承的另一面和另一缕吧。于是就使一场方兴未艾的革命中途产和前功尽弃了。当我们呼着郭老三的时候，郭老三一下就被胜利和对我们轻而易举的征服给冲昏了脑，接着他除了要继续解释１９６0年和大白兔外──如果到此为止也算万幸呢，还要试图在真理里面再分一个主次，在四条尾之中再分个低，这就重蹈了历史的覆辙，在我们群众万众一心呼的时候，在真理和导师们之间倒是引起了一场新的争斗和混──这就和刚才群众的混不同了，群众的混表面看杂无章场面宏大，细分析起来那也是一摊一摊的鸭屎稀松平常，但是真理和领导之间一起纠纷和要争个低，看起来人数少，但这几个人在上，稍有风草动就会起风波接着就会影响到我们群众──群众可就要四分五裂和土崩瓦解了。成也是郭老三，败也是郭老三。你们之间的低，本来我们不想分辨，四条尾我们都同样拥护，这个时候你为什么非要拉着你的驴尾和人家的猪尾羊尾兔尾一步的比较证明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真理还没有止镜真理里面还有真理就像矛盾里面还有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之分呢？为什么非要说你的驴尾不是从外形上或是从内在的质上，都比其它三条尾更接近真理呢？在我们看来四条都一样有真理了，在每一条尾面前我们都颤抖不已；就好象我们以前不过是一个走街串巷的乞丐，你给我们上了一桌菜，我们看到每一菜都到馋，我们已经饿了一个星期了，这个时候你应该赶让我们吃饭，你的任务是普及而不是提，为什么你还非要在一桌菜里再分个菜系和低呢？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提到家的平呢？最后你倒是普及地对我们说了一句：

“不说别的，单是看个，我这叫驴，就比猪羊和兔大！”

我们在下边舞的人，这时就看台上的四个披士和四个披动之间的分岐了。真理已经分裂了。这个时候郭老三再去拨拉人家小猪小羊和小兔的尾，猪、羊和兔及它们的主人就没有那么情愿和主动了。利益已经不同了。麦已经收回来，现在该过秤和分了。我们知，接着就该我们倒霉了。虽然一开始生灵关系和我们毫不相，我们在安心和平静地搞着我们的同关系，但是当我们相信这转变和真理我们自己也跟着转变的时候，这真理如果一变味接着就会变成一洪，折过来倒和冲垮我们的家园。我们对你们防不胜防。刚刚和谐安详的气氛，上就被破坏了。四只动已经在那里“嚎嚎”地叫了。如果单是它们叫和四个主人之间起了冲突我们还好理，问题是当他们之间现风波接着就会给我们和故乡带来风波的同时，一波未平，又起一波──还有人嫌混得不够，又横空世要上台凑个闹和比个低呢。这就打一锅粥了。他还说，我就是要趁这个闹，我就是要趁这些群众；别人趁得，我趁不得？我们不知这个人手里攥的是不是这趟的车票，但在火车就要鸣笛开动的时候，我们见这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手里攥着张旧车票，就要登上这列新火车。他大呼小叫，理直气壮地从我们已经提起门梯就要关闭的门里，摇摇晃晃就要挤来。在四个人正在斗智和斗勇比个低的时刻──你说你的叫驴好，我还说我的母兔和山羊好呢；一母猪又比你们差到哪里去呢？我们虽然也为这比试和上就要给我们带来的灾难提心吊胆，但是我们还是抱着革命就是群众的节日的想法虽然我们看就要上法场了但是我们还是想看一看围观法场的人的闹呢。有没有对的姑娘和英俊的小伙呢？但在这个时候，横空世又有人上一刀，他一下就要从群舞的观众中上前台，赶地和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台上的四个先不要比试，要比试也得把我加上去再说。如果让他上去，台上就不是四个人而是五个人了。这时不单是台上原来的四个人，就是我们台下的观众，于对陌生的排斥，不禁也急了。你要什么？你早什么去了？刚才事情没见分晓的时候寻你不见，现在麦割回来上要瓜分利益了你到来要利益均沾和分一杯羹了？当然这人怀里也照猫画虎地抱着一匹生灵。我们不看他怀中的生灵还好，一看他怀中的生灵都不禁哄堂大笑。一个悲壮的正剧，上让他搅成一场喜剧和稽剧了。你这人是谁？原来也是历史上三国时的一个光儿，后来凭着一将灵魂飘到我们故乡来寻找稻草的吕伯奢。怀里抱的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匹我们从没有见过的骨瘦如柴的红猴。我们不禁哄堂大笑。但是老吕和猴却没有笑，两人还是两脸严肃地要往台上挤。老吕说，要说起生灵关系，他并不怵台上这四个人，他自三国和老曹掰了和被老曹杀了以后，他就一直是这么过的；别看是一只骨瘦如柴的猴，说起来它的历史和造化也不浅呢，排一排队和论一论辈份，它也是我们的祖先呢。原来不知这么搞还有风光的一天那时这么搞确实只是为了自我，谁知时过境迁风云变幻它又成了一时髦呢？如果说这就是时髦和革命的话，我就是时髦和革命的先驱了；你们四个比试我不，我只是想让你们在比试之前，先给我确定一下革命和先驱的位置，我才算名正言顺赶上了好时代和以前的偷偷摸摸没有白搞呢。以前偷偷摸摸是好搞的吗？不用问我，你们就问一下这只猴，全是在荒郊野外的风地里，搞之前还要偷看一下四周有没有人；过去这些担心和后怕，怎么能不让它化成现时的利益呢？如果不确定这一，我就要以一个老前辈和老糊涂的份，给你们的比赛现场搅个一浑汤。再说这还牵涉到我以后的退休和离休问题呢，是拿百分之百的工资还是拿百分之一百二的工资呢。果然，有了吕伯奢的现，现场一下就了阵和了，正在行的比试和舞蹈也没法行了。当然，新的问题的现也带来了旧的分裂的弥合。台上原来的四个人，刚才还在闹分裂，现在一下就把仇恨集中到了要挤上台和挤上车的老吕上。四个生灵也恶狠狠地盯着台下跃跃试的猴──并且，还没等四个人集中和联合，四个生灵比人还呢，已经在那里本能地共同地──虽然它们之间的语言不同，但是它们用各自的驴语、猫语、羊语和“哼哼”的猪语齐声说：

“不能让他们上台！”

“不要让他们上车！”

“火车上不能带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