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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刘老孬回忆录节选(7/10)

”也只是为了说明自己和摆脱自己于策略的需要暂时还没有彻底拋弃我的幌。我一就把“她们”给看穿了。自从“她”的慈母带来“她”的瞎慈父之后,她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虽然现在还没有改变对我温柔的表像,但我想这也只是一条大船在海上行驶船大不能急转弯还在那里慢慢地回旋但是大的方向和总的意向已经是在那里调罢了。后来事情的发展果然证明了这一。一个人得到一个契机,真是说改变就改变了。前两天还是一个小瘪三,停了几天就在汹涌澎湃的群众运动中听见他呼风唤雨了。前几天见了丞相还俯在尘土里不敢仰视,几天之后,就看到他在打麦场上指挥着千军万在排队和转移了。本来群众是不转移的,胡涂的群众是不明真相的,但是这个小瘪三在打麦场上拿着手持的扩音一声大吼:“我是白石!”群众就乖乖地听这个过去的小瘪三现在的群众领袖的调度了。说转移就转移了,说往东迈三步千军万也就迈了三步。迈得多了,又说往回再迈一步,大家也就往回再迈一步。时代和机遇也就成就了一个白石。机遇和外来事情的,还真是不能小看和小觑呢。小看和小觑是一无知迟早要被的历史车给甩下和拋弃的。从那个历史上祸国殃民的沈姓小寡妇骑着驴从地平线上一,我就知我们的好日已经到了。我就知人类的又一个好姑娘和温柔可人的人儿要从我们的故乡消失了。过去我说我改变不了欧洲、洲和世界,我还可以改变故乡的郊区和个把姑娘,现在看,果然又如我之预料,我连自己的故乡和故乡的一个麻脸姑娘也改变不了,说不定还要由这个麻脸姑娘和“她”背后的瞎鹿和沈姓小寡妇把你改变了呢。后来不就果真是这样了吗?人生不如意事过去我知十常八九,照现在来看,竟是十分之十了。就像我们看到当年的小瘪三终于突然变成了打麦场上的白石一样,我们接着就可以看到一个温柔和低眉顺的麻脸姑娘,在一个时间的过渡之后,是如何摇一变又成了过去历史上的小麻这个姑娘整天双手卡腰和腰里横七竖八地别着几把腰刀。柳叶眉真是倒竖呀,突然“她”就不红妆武装了,突然“她”就有了自己的一和自己一大堆想法了。突然“她”就从我的谜语时代和谜语的大网中挣脱来开始天立地屹立在世界的东方了──虽然最后“她”还是竹篮一场空和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但在当时来看,这也是一片白恐怖和黑云压城城摧呢。看看我们屋里的四盏探照灯吧。来回叉着在那里巡视和照耀,四束光摇来摇去,而且令人到可怕和啼笑皆非显得非常夸张的是,这四束照耀的灯光还不断地在改变颜呢。刚刚还是红,眨之间就变成了蓝;刚刚还是瓦蓝,转之间就又成了幽幽的绿。我们的屋真是光怪陆离呀,我们的屋真是横七竖八呀。如果蜘蛛在照耀的时候还在梁上吃吃地笑,一切还是可以理解和好和我们沟通的──大不了是一个耻笑,问题是梁上的两个蜘蛛在那里一不笑而是一脸严肃,它们还真把这个事情当作事业了,这就增加了这个事情的麻烦和曲折了。我们也就得跟着它们真的把这个事情当作自己的一项事业了。幽幽的光不时打在和固定在我的上;有时离开了我,又固定在麻脸也就是它们自己的姑娘上──但这比打在我上还要恶劣,我就更加什么都不成了。在一夜一夜的灯下,温柔的夫妻俩,三月没有近。床上三天不,家里就;女人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现在光怪陆离三月,你说家里还能不天下大吗?谜语也不用了。你说是打一,你说是破灯笼、咕叽、滋拉或蚊,但是这些什和家伙在不同的灯光下,它们是会呈现不同的光彩和颜的,这个时候它们就不是它们而是其它了。蚊见着蓝光和幽幽的绿光是会一撞上去而不钻裙的。最后谜语的人也成了魂不守舍要去扑火的飞蛾了。谜语从何而?为什么要这些谜语?这些谜语又有什么意义?最后得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了。就好象本来我们还是一个有趣和幽默的人,在各场合我们都是这么表现和大的,但是就因为这天带来一个别扭和恶心的人,你在这盛大的聚会上,也就一切都表现不来说来的一切都黯然失。最后连你自己都怀疑: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呢?于是你就成了一个有病的瘟和无打彩的伸不开尾只好夹着的脏狗了。你只好从另一个方面和另一个意义上来自我开脱说你的心并不在这里了。但这时不在这里就不是一自然和真情而只是一矫情了。这一连你自己也看觉到了。于是你就更加懊恼和丧气,更加成了瘟和脏狗,你的更加自己跟自己拌在一起。你的尾沟里夹得更了。聚会散了,恶心的人还对你冷笑两声:原来你就是这样,你也不过就是这样;你自认为自己是一只鹰或一只雄狮,这下你的瘟和脏狗的本相了吧?我对你还不了解吗?你就不要再给我辩解了,你一撅,我就知你又要拉什么屎了。这个时候你的是多么地,你张张,没有话说;你再张张,不还是没有话说吗?你的泪真的在心里了。你的后背竟是的没有冷汗。于是从今往后还真就中了这恶心人的话,以后你再到这Party和丽丽玛莲去,你也就真的和永远成了一只瘟和一条脏狗了。这时你自己都对自己怀疑:过去的那个我哪里去了?我还是过去的我吗?过去的一切是我的吗?我是过去的老孬吗?我当过秘书长吗?我是过去的小刘儿吗?那些文章是我写的吗?我是过去的瞎鹿吗?银幕上真的是我在活动吗?这些是过去的谜语吗?这些谜语是我的和是我发明的吗?我不是拾人牙慧和一抄袭吧?就是我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我的,现在我再来这么,怎么就像在Party和丽丽玛莲的聚会那样一下就失去了它固有的光彩呢?谜语到了中怎么就只能说它的本意而说不它的话中之话和弦外之音了呢?不但是大家,怎么就连自己给自己捧场没说完你自己先笑也行呀但是现在怎么连自己也笑不声来了呢?这些谜语现在你怎么说得有气无力和虚张声势呢?怎么就作和矫情了呢?怎么就伪装和伪造了呢?怎么就无聊和可耻了呢?──

──怎么就真的你一撅就让人家知拉的什么屎了呢?──

这个时候,我看到你的在一眨不眨地默默泪。虽然你在Party和在谜语上没有了你,但你在没有了你的时候,这个你在没有你的悼念的仪式上却是你自己而没有别人呢。这个时候你的悲痛你倒是独享了。话又说回来,有了这个,你还不幸福吗?幸福和乐不能独享没有什么,当我们的悲痛能够独享的时候,世界新的一幕不也一下在我们前拉开了吗?我们不也一下就到了世界的了吗?这个时候你不就真的是你而不是别人世界上谁也不能再说你一撅我就知你要拉什么屎了吗?想到这里,你在光怪陆离的床上和麻脸姑娘一样对着探照灯向他们微笑了。这个时候你的微笑是多么地成熟呀。灯光打在你的脸上没有什么,灯光打在麻脸姑娘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这是孩天真的笑脸,这是冬天里温的太。本来是没有光的,我们在寒冷的季节和寒冷的夜里在那里索索打抖,但是突然光也就有了,突然屋里就有炉火了,突然屋里就有了晚饭的香气和女人的温馨的味了。本来这是一人寒冷的破窑呢。当我的心思和大彻大悟已经到了这程度的时候,这个时候导演倒是在一旁皱了皱眉打着手势说:

“停!”

这时我还没有从戏里来呢。我还在里面你们还在外边于是你们看着我到奇怪我看着你们也是一群奇异的怪兽呢。我们为什么这么隔着玻璃和世界你打量我和我打量你大对着小地看呢。说来说去我们并不生活在一个世界上。只是看着我们在一个世界上和蓝天下和整天在一起罢了。我们隔着一块玻璃,虽然你也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你,我可以听到你的歌声,你也可以看到我的微笑,我们表面是那么地和谐、和睦、和风细雨和和平共,但是我们只是相见不相识的两不同的怪兽罢了。我在这情绪中沉浸了两天两夜,我让探照灯地在那里对着我的脸和我的单独照了两夜,然后才懒洋洋地从大梦里也就是从戏里清醒过来。清醒过来就好象我在戏里过去的清晨一样,就像我问过去的还是温柔阶段的麻脸姑娘一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问导演:

“怎么了,我的表演又问题了吗?如果你说瞎鹿了问题──别看他是过去的影帝,在这戏里却是一个角呢──明明有把握演好现在大意失荆州那还是可能的和可信的,但如果你是因为我而叫了停机,那就一定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演员的问题了。好的导演能带好的演员,但是好的演员也能带好的导演呢。当然现在我们这两情况都不是,我们现在是一个坏的导演破坏了一个好的演员──你破坏了我,你无法赔我,我成了一个打碎的瓷人,我是一个被暴的脚踏碎了的猪泡。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也就是一无能的恶狗,平常让你看家护院家里老是丢东西,现在好不容易咱们自己家里窝里飞了一只金风凰,你倒是疾手快上前一把给扑住和一给咬死了。为什么停机呢?好不容易到了心灵,好不容易到了人戏不分,上就要彩了,就要来临了,你却以为是戏了。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合作呢?就是剧情有些不和谐,怎么一就认定是我的问题呢?这么多人在一个台上演戏,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麻脸姑娘的问题还是两只蜘蛛的问题,你恐怕还得区分一下和清楚再喊停机还来得及呢…”

这个时候的导演,又是一脸愉快和满面风地给我赔不是了──看他就是一个平庸成不了大事的人,他摇着手说: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也像你刚才所说──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的孬大爷,你以为怎么样呢,机我一直都没有停。包括你在那里隔着玻璃和我们所有的人相互打量和观望的时候,我都没有敢停机;如果在这之前我还认为你在炕上的表演有些夸张和过火的话,那么在我叫了停机这两天里,你的反应和思想斗争,和我们对面不相识的觉,可是异常真和一步步都有了层次呢,一个层次一个层次就去了呢。我们要的就是这效果。在此之前你的失误是最小最小,你后来的彩是最大最大。当然这和我叫了一声『停机』也是分不开的,我的这个『停』叫得是多么地及时和恰到好呀──后来的真甚至把前边的一夸张也盖住了和带了回来,甚至这夸张在之后的真实面前也是必要和必需的了。一切都顺过来了和有了逻辑关系。一切都是好的而没有坏的了。你过去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我们知,现在你也不愧是一个伟大的演员。故乡过老曹老袁和你这样伟大的政治家,故乡还了你和瞎鹿这样伟大的艺术家,你一肩挑了两任,说起来历史和故乡还真是累着你了。好,我们接着再排下去和演下去吧。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你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现在表现最好的就是刘老孬了。正在看直播节目的广大的女观众都已经对老孬的隔着玻璃对面不相识的表情和形象动和心心疼得如醉如痴了。过去我们看老孬是一个领袖的时候他时刻在那里绷着脸我们没看什么,现在当他不是一个政治家而是一个演员的时候,我们再看他绷脸,怎么就有了过去没有的魅力了呢?是我们的问题还是老孬移位的问题?当然大家已经醒悟是我们的问题了。这场戏中表现差的也就是麻脸姑娘了。当然,在蜘蛛没来这前,有几场激情戏和遭遇战你在老孬的带动下表演得还可以;但当你站在土岗上着泪说过『慈母来了』的台词之后,你的表演就开始稀松平常和没有激情了。你除了在床上念了一句台词,对着蓝探照灯摇了摇手,别的你还什么了?可以明确地说,这一段戏全靠着老孬一个人在那里撑着呢。蜘蛛屋之后,也没起到什么大的用和作用。两个蜘蛛也得注意呢。到底你们戏没有哇?原来我以为老孬也没戏,大家一块演得一团糟,于是就让停了机,但从让他『停』和让他戏他还不来戏这一来看,他表现还是的。他以貌似戏来表现自己的更加投呢。既然这样,接着你们就以老孬为榜样用力演下去吧。接着又要开机了。刚才老孬表现好,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刚才表现不好的,接着就要戏和改正了。能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了。不然我就让你们从蜘蛛变不回来,让你麻脸一辈就是这样逆来顺受的格而变不回过去的说杀人就杀人说放火就放火的样。对于我们的人生来讲,哪一形式、份和格更适合我们呢──特别是当我们生活在故乡这既不信上帝现在又不信绝对真理的人文环境里,你们就仔细思量去吧。如果到来让你们真成了戏里的样变不回来,那个时候看你们还戏不戏和戏不戏。等我从客观上让你们人戏不分,整天就生活在戏里而让你们没有日常的生活和日常的手段,那个时候你们难才能戏梦人生不成?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掂量。我多再给你们试三个镜,如果三个镜下来,你们还是这个样,你们可就真的成了戏里的蜘蛛和受气的婆娘而永生永世不会再是别的了。就像街被耍的猴,我已经把鞭悬到了你们的上,现在你们这帮猴给我卖力不卖力呢?…”

说着,导演真的把鞭悬到了麻脸姑娘和两个蜘蛛上。这个时候我倒是可以在炕上双手扣着后脑勺跷着二郎休息一会了。我终于也有了可以看一看别人笑话和尴尬的机会。我终于可以戏一会儿了。刚才你们不还肆无忌惮地把灯光在我上和上、在我上和心灵上打来打去吗?你不还躺在炕上不我的死活矫情地同情和护我的假相吗?刚才你们不是还把铁链和绳索往我脖吗?怎么转之间,就有人往你们脖了?如果刚才没有你们给我绳索,我们现在还是同病相怜的阶级兄弟;刚才你们当过一手,现在看着你们又随我先来后到地上了断台,这时我倒被后来的刽手也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导演给释放和平反了,我就在旁边有些幸灾乐祸了。虽然你们于自尊这时也故作不在意地看我一,但在你们的内心,是不是也到有些惭愧和尴尬呢?实际不你们连这一考虑和顾忌我的余地也没有──因为这时间导演都没有给你们留。你们看着上悬挂的鞭,你们只顾自己目前的境了,既不能顾忌刚刚发生的历史,也不能顾忌边的对手和敌人──你们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顾不得了,你们只是哆嗦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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