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的境一样帮我解决一下吗？你连自己的境都解决不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灯什么呢？说着说着，我由生气变成了摆架，气鼓鼓地站在那里，翻着白看他。我这么一生气，孬舅也犯呆地楞在了那里，他不知事情怎么又搞成了这个样。看着一个孩和外甥站在那里跟他老舅生气，得大人和老舅也是没有办法呀。事情怎么就像豆腐掉到了灰堆里了呢？怎么也不得打也打不得了？老舅尴尬了一会儿，毕竟是大政治家，犯不着跟我一般见识，就胡一下我的说：看看，又生气了不是，我就说了一下你的境，你就气成这个样，看来我把你的涵养给夸大了；我承认我的境比你差，但你一见人说境就这么大动肝火，不也说明你在这方面也有不可告人的难和戳到你的痛了吗？不也说明你的境也不怎么样吗？好了好了，我们不再分辨了，我们不说你的境，单说我的境，你的境好，我的境差，现在求您一块来帮助我解决境，这下行了吧？──我目光的错误还不单单发生在看你的境和家上面呢，像你这样的文坛星，几百年才产生一个，肯定从来不说家的；有时我们看您的作品，也往往会发生错误呢。您的作品怎么就那么和博大呢？怎么一下让人猜不透和看不穿呢？我们只能像中望月和雾中看一样，透过这些草和云雾看到您一个朦胧的背影罢了。我们就是把吃的劲都使来，恐怕也不能了解你作品蕴意的百分之一；甚至可以说，了解您不是我们这些同时代的人所能到的──您不也有一个声明吗？您的作品是写给下一代人看的。问题仅仅在于，如果您是写给下一代的，那么下一代的写字的什么去呢？除了我们觉得您这么现在就抢下一代人的饭碗就好象到森林里砍伐破坏下一代人的植被一样有些不德之外，别的我们就不担心什么了。我们对您这样重新评价，您觉得还准确吗？您觉得这拍得过分和有些戏过了吗？我听孬舅这么说话，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我严肃地说：这戏不能算过，这是历史的真实；你没有听到过这样一个历史的评价吗？──对于它的作用，对于它在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的贡献，怎么估计都不会过。──我现在就是这情况。说完这个，我不禁又倒打一耙地问：既然是这样，你刚才还提我的境什么？现在看，我的境不是很好吗？你当时提这个问题，就是为了最后给我一个恰当的评价和赞扬吗？你有这么好的心吗？你能把这赞扬送给别人而不给自己留着吗？──虽然说几句好话并不浪费你什么，但你在这方面从来都是吝啬得很哪。孬舅忙又解释，以前我当然不懂事，但是经过您刚才的批评教育现在我不是有所觉悟吗？在家里老天是老大您就是老二，在外面也是众多的人围绕着您。我知现在我向您伸求援的手，也是万千求助者中的一只──有多少人等着您去解放他们，只是老舅的事情比他们急一些需要您提前安排特别关照所以我也就用了这个激将法哩。如果这样有什么不妥和冒犯老大人的话，也是我过于心急的结果，就请您一并原谅吧。我知，这事放到我上是大事，但放到老大人上，也就是拉着屎再随个，顺手捎带的事，您大手一挥，那个娼妇和同关系者不就人落地了吗？从历史的角度看，虽然您从事的也是文字工作，但是您和那些百无一用的书生可不一样，他们只会神上杀人，而您除了会神上杀人，您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动得了刀的呀。大清王朝您就制造过血成河的惨案呀。后来的历史也是写歪了，好象一切功劳归于老袁哨。其实当时老袁哨能起什么作用呢？怎么会是您给他当助手呢？他给您打下手还不一定够格不够格呢！我说您的境，也有这一层义呢。而且在神和现实两方面，你怎么就理得那么得呢？写字是为了更好的杀人，杀了人有了验写起字来就更加惊心动魄。这两方面您到底是怎么兼顾的，我一直百思不解，等到您有时间休闲的时候，我倒要好好地讨教讨教──我的贤甥，既然我们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就算老舅言语上有什么冒犯和在历史上有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您还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吗？您二拇指一动，世界就改变面貌了哩。您就在百忙之中拨冗救一救在火之中不能自的您的没起的老舅吧！听老舅这么说话，我心里倒是舒坦了一些，这才像一个求人帮忙的样嘛。既然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一个冯·大，杀了也就杀了吧。我就不念在专机上的私情和自己宝贵的童年情结了。冯·大，不是我不在意，是世界不允许。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就把这个事情给决定了。只是到了后来，在这个事情的实施过程中，我才知当初这个决定是多么地匆忙和情绪冲动；我为此吃的苦和付的代价，就不是血泪之中的小雨所能概括和淹没的了。我还是上了俺老舅的当。他还是给我挖了一个陷井。到了世界清算和上吊日，当我为这个决定求生不得求死不成的时候，我心里对孬舅充满了愤怒。你这么不对嘛。大人怎么能这么蒙骗和在智力上欺负孩呢？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看着把孩往火坑里推吗？我在屋改成的监狱里狠狠地骂。还被监狱看守尔·和蝇·随人给怒斥了一番，说我违犯监规。蝇·随人还狠狠地骂：看你这样一个饿不死的穷酸文人算是倒霉，那边看小麻的，都得到了他送的酪和油，看你得到了什么？就得到了你的两本签名书。现在还是读书的时代吗？用它都显得了，还不如送我们每人两卷卫生纸呢。再这么闹，就把你的脚镣和指拷给一。看他们这么说话，我哪里还敢大声？但在几十年之前，我为了一时逞能和嘴痛快，就把这埋藏着祸的一颗地雷给接了过来和抱在怀中。我清楚地记得，孬舅见我上了他的当，当时那个不怀好意的坏笑。当然，事后他也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当时也不知是这样一结局，如果事先知，不说你是我外甥，就念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能这么害你吗？但当时我们两个都并排跪在断台的大铡刀面前，我还能说什么？而在几十年前，孬舅发给我的密信还没有结束呢。当我们回过看我们人生的时候，我们自己有多少可笑和惭愧的地方啊。孬舅接着往下写：）

这些事情就不说了。我们的争论，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统一的结论，再争论下去就没有必要了。我是不喜争论的，我追求的是如何使事情达到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我就是在言语上吃些亏，退一步，也不算什么；谁让我是你老舅呢？争论上你占了上风，但人也得必须谋杀了；条条路通罗，就是这个意思。二十世纪的现实中只见你神上杀人，这次你就重温一下历史，生活中也杀一次人吧──说起来最后倒是又便宜了你为了这便宜我甚至还有些嫉妒你呢：你将要得到的好，不是一两，说不定还有连锁效应呢。“文学大腕一刀下去，世界名模不复存在”，想想，这是多么好的新闻标题。你就等着火吧。你就可以再一次借助外在的力量，回在文学上再辉煌一次。──事情已经说定，好都让你占尽了，我的密电也就写到这里吧。话再说多了，我们之间说不定又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论。当然，如果我们的争论是在生活的细节上，譬如讲是一刀下去还是两刀下去，是砍掉半个脑袋还是砍掉整个脑袋，是从前边下手还是从后边击──如果是争论这个，我看倒没有什么，说不定这争论的结果，不但不会影响谋杀的成功反倒会提它过程的速度和质量呢。──从长远考虑，也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服务公司嘛。世界上有多少人在等着谋害他的老婆呢？而且这跟你孬妗冯·大──你不是崇拜她吗？这一我都替你考虑到了──的主张并不矛盾呀。世界上的女人都杀掉了，不是更合适搞同关系吗？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杀她就是在帮助她，你不杀她倒是在迫害她呢。你就大胆放心地往前走吧，世界的光明在等着你开创──这些争论我们不怕，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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