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越亮，话越挑越明，我们促膝谈心的时间越长，世界的前途就会越光明。说不定我们自己倒被这耀的光明遮挡住了目光而到后怕和孤寂呢。怕就怕我们在故作庄严的原则问题上又起了争议。这样我们就又回到这封密电的开或是中间了。我们就又转上车毂辘陷到一团纷的泥淖或是狗屎之中了。一切都不说了，舅舅一走，接着就看外甥的了。至于何时动手，何时去杀，现在她们刚到故乡，人都没有安歇，还要等待一下时机；时机到了，我再给你发密裁的手令。要沉得住气，要耐得住寂寞。至于到时候用什么手段去杀，你完全可以自主理；只要活不见血和死不见尸就好。我知，别看你年龄小，但在对付人上，心里也黑着呢？她落到你手里，也算她倒霉。当初袁哨为什么挑你来助手呢？他说过一句著名的话，直到现在我们这些被你们杀害的人、上就要被你们屠杀的人，心里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老袁说：“这个小孩，别看人小，心却狠毒，可我的帮手。”当时我们听了，个个胆颤心惊。我们是一群善良的人呀。我们以为善良能够明哲保，没想到狠毒也可以救人一命。早知这样，我们还假充善良什么？拿你的狠毒吧，外甥。为了你孬舅，也为了世界上大多数劳苦大众。这次你的狠毒，可和上次大不一样，上次你是为了狠毒而杀了善良，这次可是为了善良而杀了狠毒；假如说我在这次预谋中还有什么谋的话，我觉得也就在这一上，也就是以毒攻毒。这里也有正义和非正义的区分呢。放心大胆地吧。成绩是你的，了问题是我的。什么是我的态度呢？这就是我当领导的态度和风度。（孬舅话是这么说，但到后来真了事，孬舅早躲得不见踪影，见人就说：这事和我没关系，小刘儿这事之前，没有和我商量；我对这事多负个对后辈教不严和官僚主义的责任，其它就和我没有任何牵连了。他一说这个话，就把我害苦了。我在大刑上受的那个折磨。这时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时我才知，千万不要相信大人的话。但在当时，我却被孬舅鼓动得兴致冲冲。人已经被抬起来，就无法把架再落下来了。别扭已经闹过了，架已经摆足了，决定已经了，大战就要打响了，容不得我们再犹豫了。我拍了一下掌，说：“孬舅，别啰嗦了，咱们就这样啪！”孬舅见我上了当，笑得两只睛都没有了。他接着写：）

说你是我的外甥，还真是我的外甥。我早就知你不会在关键时候打退堂鼓，大敌当前你只会军号。在这方面咱爷俩儿一个脾气：只要理说清，气味相投，满腔的血找到了真买主，就是前边是个坑，我先下去再说。这是你的态度，也是我一贯对人的态度。现在故乡的形势是：同关系者的队伍上要开故乡，各方面的势力已经开始绞杀，情况如此之复杂，人心如此之浮动当然也是如此之兴奋，天下就要大了，就要被这些不明真相的人搅浑了──这情况看似混，其实也是我们所盼望的：浑才好摸鱼；趁着混，你才好下手。是了敌人，并不一定了我们自己什么。在你开赴前线的时候，我预祝你取得成功。我在后边指挥所里等着你的捷报。不要忘了，后方人民都在等着你胜利的消息呢。你就是挨火烧抑或是堵枪，但一想到后方人民在你后的呼和对你的崇敬和即将要开展的对你的学习运动，你还怕什么呢？如果你这个事情完成不了，你就不要回来见我──好了，这句话也是开玩笑，你不要生气，我知这个任务对你来说，也是倚可待和刀小试。

（好了，一个大任务，就这样落到了我上，人家在同关系者来故乡的时候，都可以尽情地玩耍，就好象村里来了一台戏一样别的孩没有任务也就是看戏，我却被大人又另派了一个活看戏也不得安心。但我也知，不在历史上或是在现实中，往往又能者多劳。过节的时候，总统和总理，都没有闲着，都得到各去问；你把这任务给白蚂蚁和白石之，他们还真完成不了；说不定连绪还摸不清呢。我像许多人在这情况下所的那样，看着就要开场的舞台，故无奈地叹了一气。孬舅见我叹气──当然也就是骄横了，兴得拍起了掌，兴地哼起了歌。这歌正好和电文结束的“此致”“敬礼”重合在一起，他就哼起了这个“此致”“敬礼”，哼着哼着，还“那个此致”和“那个敬礼”起来。得我也哭笑不得。他对世界，就那么有成竹和手下有把握吗？）

此致

敬礼！

电文就写到这里吧。

永远是你的孬舅

年月日

附录